>概要:火灭后的晦暗中——他第一次扶了她的小臂
>爽点:第一次身体触碰——隔衣扶小臂,"你没跌倒""你扶了我"
>情绪曲线:火光暗去→对话持续→火熄灭→暗中扶臂→点灯
壁炉里的火光慢慢暗下去了。从橘红变成暗红,暗红褪成灰白——灰烬堆在炉膛底部,偶尔有一两点火星顺着烟道往上飘,飘到半截就暗了。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壁上最后一抹灰烬的余光——两个人影还投在墙上但颜色已经很淡了,淡到只能看到轮廓的边线而看不清五官。容昭没有叫人点灯。顾长晋也没有动。
在这个暗光里容昭的声音跟刚才比没有变化。
"你刚才说你冷待自己。那你现在——不冷待自己了?"
"你换了印象。我也换了。以前我记得的我是跪在灵堂前的人。现在我记得的我是坐在你对面的人。"
"那你以后不用跪了。"
"站着就行。"他极短地顿了一下。"或者坐着。"
最后一点火光也灭了。火灭的那一瞬,屋里完全暗下来。只有窗外雪光透过窗纸反射进来的一层极淡的灰白轮廓——门框的轮廓、椅子的轮廓、矮榻的轮廓、两个人之间隔着小几的轮廓。
容昭站起来。矮榻边缘比地面高半尺,她在暗光里没踩准——右脚尖磕到了小几的边缘,身子往前晃了一下。小几上那只空茶盏晃了一下,在木盘上转了小半圈没有掉。
顾长晋伸手扶了她。扶的是她的小臂——隔着衣袖,位置在手腕往上三寸的位置。他的手指合拢着——力道刚好是撑住了但没有箍紧。
容昭稳住后说了一句。
"你没跌倒。"
"你扶了我。"
两个人隔着衣袖停顿了极短的一道安静。小臂上的衣袖是藕荷色粗绸——冬天穿的厚度比夏天多一层里衬。他的手指透过两层布料传来的温度是暖的、不是烫的、是恒定的。他松了手。
"点灯吧。"
翠屏从廊下进来点灯。灯芯被拨亮的一瞬间——容昭已经站直了。顾长晋也站起来了。他们之间又回到了小几两边的标准距离,但小几上那只被踢过的空茶盏还在木盘上偏了半寸的位置。
容昭看着那只茶盏说了句:"雪停了。你该回去了。"
>翠屏把灯拿稳的那一刻看了一眼夫人的脸——脸上没有任何特别的表情。但夫人的左手在衣摆侧边极轻地收了一下——那是刚被人扶过手臂还没完全恢复自然垂落时的余韵。翠屏当没看见。她低着头把灯放在壁炉旁边那张矮桌上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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