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容昭让顾长晋明天"带碗来",他第二天真的带了
>爽点:青瓷碗一对,"下次来不用带了"
>情绪曲线:约定→带碗→"你自己带碗了"→"下次空手来"
顾长晋走到容府门口时容昭跟了出来。她站在门槛里面没有跨出来——门外的石阶积了薄薄一层新雪,被廊檐下挂的灯笼照得泛出一层淡橘色。
"你明天还来不来?"
顾长晋已经在巷口转过身了。风把他的披风下摆吹得往身后飘了一下。
"来。"
"那明天别空手来。"
"带什么?"
"带碗来。我娘说了——下次来吃饭用自己的碗。"
第二天,十一月初六。
顾长晋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只布包。进门后他把布包放在灶台上解开——里面是两只青瓷碗。薄胎,釉色温润,盏沿往下半寸处有一道极细的弦纹。碗底的釉面泛着淡青——跟他送给容昭的那对茶盏是同一座窑烧出来的,同一个制瓷师傅的手,同一种釉料配比。
容昭在灶房门口看着他掏出碗:"你真带了。"
"你让我带的。"他把碗放在灶台上排整齐。"我让赵七找了一对。你娘用一只,我用另一只。"
容母从灶房里探头出来看了一眼。青瓷碗在灶台灯的暖黄光下泛着一层淡青——比柴火灶台上那些粗陶碗精致了不少,但又不太精致——刚好是日常用也不会显得刻意讲究的程度。她伸手把其中一只碗拿起来,指腹在碗底釉面上摸了摸。
"这碗好啊。"她把碗放回灶台边,转身去锅里盛了一碗羊肉汤,搁在灶台旁边。"先用着。下次来还有。"
容砚在旁边偷偷跟他姐姐咬耳朵:"阿姐,姐夫把自己的碗带来了——以后是不是要天天来?"
容昭正在往碗里夹青菜,筷子在碗边停了一下:"他带碗是怕你抢他的肉。"
"我才不抢姐夫的东西。"
饭桌上那只青瓷碗在顾长晋手里被使用了整整一顿饭。他用它吃了两碗饭——米粒一粒都没有剩,碗沿干净得好像刚洗过。容母特意在他碗里多舀了一勺肉汤——汤没过碗壁上那道弦纹的刻度,停在了刚好半碗的高度。
饭后顾长晋把碗洗了。他站在灶台边,袖子往上折了半圈,用丝瓜络沿着碗壁转了几圈冲水——动作比以前利落了不少,不会把水溅到灶台外了。他把碗放回灶台上时盏底在木灶台上磕出一声轻沉的叩音。
容昭靠在灶房门框上看着他把碗放好。他放的时候用指尖移了一下碗的位置,让它跟灶台边缘保持了一条很细的平行线。
"你的碗放这儿了。下次来不用带了。"
>容昭说"下次来不用带了"时语气跟说"茶有点凉"差不多。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那只青瓷碗在灶台上被灶火的光照得泛着一层温润的淡青——像一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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