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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摇晃的“时空甲板”

重生1988:从渔夫到世界首富 笔墨云飞 2342 2026-02-16 23:52:46

柴油机的震动像要把骨头架子都摇散。

江潮猛地睁开眼,咸腥的海风灌进喉咙,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视线里是斑驳发黑的船板,头顶是灰蒙蒙的夜空,没有星光,只有远处灯塔微弱的光晕。身下是湿漉漉的、散发着鱼腥味的麻袋,硌得后背生疼。

“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船头传来。

江潮撑起身子,看见一个穿着破旧胶皮雨衣的背影,正弓着腰,双手死死拽着一团纠缠的渔网。网绳深深勒进礁石的缝隙里,随着海浪的起伏,整条小舢舨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是父亲。年轻时的父亲。

江潮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不是记忆里那个沉默寡言、被生活压弯了腰的老人,而是眼前这个肩膀宽阔、手臂肌肉虬结,正咬着牙和礁石较劲的汉子。雨衣的兜帽滑落,露出被海风吹得粗糙发红的脸颊,额角青筋暴起。

“爸……”江潮下意识开口,声音干涩。

江父头也没回,喘着粗气道:“别愣着!过来搭把手!这网……他娘的卡死了!再拖下去,潮水一退,船都得搁这儿!”

江潮踉跄着爬起来,脚下舢舨猛地一晃,他差点栽进海里。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这不是梦,也不是2024年疗养院阳台上的夕阳。这是1988年,暴雨刚歇的深夜,这条父亲赖以生存、却早已千疮百孔的破船。

他扑到船头,和父亲一起抓住湿滑沉重的渔网。触感真实得可怕,粗糙的尼龙绳磨得掌心火辣辣地疼。海水冰冷刺骨,不断拍打着船舷。

“时代先锋,调取附近礁石分布及受力分析!”江潮在脑中急促命令。

没有回应。

只有一片死寂,夹杂着某种空洞的、持续不断的嗡鸣,像是盛夏午后的蝉噪,又像是老式收音机失去信号后的白噪音。

金手指……没了。

江潮心头一沉。就在这时,他动作幅度过大,胳膊肘撞到了固定在船头木架上的煤油灯。

“哐当!”

玻璃灯罩碎裂,滚烫的灯油泼洒出来,溅在浸透了鱼油和污水的甲板上。

“呼——!”

一小簇火苗猛地窜起,瞬间连成一片,贪婪地舔舐着木质船板!

“火!着火了!”江父脸色煞白,惊慌失措地松开渔网,本能地就要用手去拍打火焰。

“别用手!”江潮厉声喝道,那声音里带着几十年发号施令形成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江父被喝得一怔。

江潮已经飞快地脱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毫不犹豫地探身舀起海水,将汗衫浸透,然后猛地盖在起火点上。“嗤啦”一声,白烟冒起,明火被暂时压住,但甲板下的暗火仍在蔓延,船体因为两人重心的移动和渔网的拉扯,倾斜得更厉害了,礁石摩擦船底的嘎吱声令人牙酸。

“网!先解决网!”江潮头脑飞速转动。没有数据库,没有精确计算,只有无数次生死边缘挣扎积累下来的本能和经验。他目光扫过船上的物件——桨、橹、备用的一截旧桅杆……

“爸,把船桨给我!长的那个!”

江父虽然不明白儿子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语气斩钉截铁,但危急关头也顾不得多想,一把抄起靠在船舷的长木桨递过去。

江潮接过船桨,没有去撬渔网,而是将桨叶深深插入船底与礁石卡住位置的下方海水中,摸索着找到一个支点。他双臂肌肉贲起,将桨杆死死抵在自己肩窝和船舷之间,利用船体自身的重量和杠杆原理,低吼一声:“推船尾!往左!”

江父下意识照做,用尽全身力气向左后方推去。

“嘎——嘣!”

一声闷响,卡住船底的礁石似乎松动了一丝。与此同时,江潮感觉到桨杆传来的反作用力骤然变化,他猛地将全身重量压上!

“咔嚓!”

不是礁石碎裂,而是那根老旧船桨承受不住巨力,从中间断裂!但就在断裂的瞬间,一股巧劲传递过去,舢舨船底猛地一滑,终于脱离了礁石的钳制!

失去平衡的船体剧烈摇晃,差点侧翻。江潮扔掉断桨,扑到船头,用浸透海水的汗衫拼命拍打甲板上重新窜起的火苗。江父也反应过来,抄起一个破木桶,不断从海里舀水泼洒。

火势终于被控制住,只剩下几缕呛人的黑烟。小舢舨在海面上无助地打着转。

父子俩瘫坐在湿漉漉的船板上,大口喘着粗气。江父看着儿子被烟熏黑的脸和冷静得可怕的眼神,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就在这时,一道手电筒的光柱从侧面射来。

“喂!那边的船!需要帮忙吗?”一个清脆的女声隔着海面传来。

江潮抬头望去,只见一艘比舢舨稍大些的木质采样船正缓缓靠近。船头站着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姑娘,手里举着老式铁皮手电。海风吹得她额发飞扬,眉眼在光晕里显得清晰而……陌生。

是林晚意。1988年的林晚意。乡镇渔业技术推广站最年轻的技术员,还不是后来那个能独当一面、眼神锐利如刀的“林总”。

她看着这边狼狈的父子俩和冒着烟的破船,眉头微蹙:“我是技术站的,在这片测水温。你们船怎么了?能走吗?”

江父连忙站起来,局促地抹了把脸:“没、没事了,同志,就是网卡住了,起了点小火,已经扑灭了。”

林晚意打量了一下还在渗水的船舷和焦黑的甲板,摇摇头:“你这船得赶紧靠岸检修。来,先把绳子系上,我拖你们一段,前面不远有个浅滩能暂时停靠。”

她利落地从自己船上抛过来一圈粗麻绳。

江潮伸手去接。就在手指触碰到冰冷湿滑绳结的刹那,一股强烈的、不协调的感觉袭来。这具年轻身体的肌肉记忆,似乎还无法完全适应他意识里那些属于几十年后、经过长期格斗和体能训练形成的发力习惯。接绳、握紧、回拉……本该一气呵成的动作,在最后回拉的瞬间,手臂力量传导出现了一丝微妙的迟滞和偏差。

绳子猛地一滑!

江潮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而船下的林晚意正用力拉着绳子想固定,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道一带,惊叫一声,也从她那艘船的船头跌了下来!

“噗通!”“噗通!”

两人几乎同时落水,砸进舢舨和采样船之间的浅海里。

海水不深,只到胸口,但冰冷刺骨。江潮呛了口水,挣扎着站稳。林晚意也湿透了,工装贴在身上,麻花辫散开一缕,她抹了把脸上的水,又气又急:“你怎么搞的?!”

“对不住!”江潮连忙道歉,伸手想去拉她。

脚下却踩到了一个坚硬、光滑、带着规则棱角的物体,绝不是礁石或贝壳。

他下意识弯腰,在浑浊的海水里摸索,手指触碰到一段冰冷的金属。用力一抠,将那东西从海沙中捞了出来。

海水从指缝流下,露出那东西的真容。

一根长约三十公分、直径约五公分的金属管,通体呈现哑光的银灰色,入手沉甸甸的。管身光滑异常,没有任何焊接或铆接的痕迹,像是整体成型。在管体靠近一端的位置,蚀刻着一行极其微小、但清晰无比的字符。

江潮借着远处灯塔和逐渐亮起的天光,勉强辨认。

那行字符是:**“TC4 Ti-6Al-4V | LOT 19881007 | Φ50mm x L300mm”**

生产批号:1988年10月7日。

江潮的呼吸骤然停止。

钛合金。TC4。和他三十多年后,在2024年的冰海海底,拼死从礁石中撬出来的那根密封管……一模一样。

不,不一样。

2024年那根,历经岁月和海水腐蚀,表面布满痕迹。而手中这根,崭新得像是刚刚从生产线上下来。

时间,在此刻出现了诡异的褶皱。

他握着这根冰冷的金属管,站在1988年黎明前最黑暗的海水里,抬起头,看向刚刚爬回采样船、正拧着衣服下摆海水、一脸恼火瞪着他的年轻林晚意。

海浪轻轻摇晃着两艘靠在一起的小船。

新的锚点,似乎以另一种方式,钉入了时间的湍流。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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