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顾长晋从城楼下马回到容府——"旗子收了?""收了。"
>爽点:战后重逢,"你上了三天城楼""你守了三天旗杆"
>情绪曲线:等待→马蹄声→看见他→"血止了?""止了。"
叠好的旗子放回抽屉后不久。巷口传来马蹄声。
不是赵七的那种急匆匆的节奏——是慢的、稳的,马的步幅比平时短半寸,像是用最后的力气控制着速度。马蹄每一次落地之间的间隔比正常稍长,是骑在马上的人用缰绳在限制马的前进速度。
容昭走到大门口,把门拉开。
顾长晋正从马上下来。他下马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右脚先着地,左脚在马镫上多停了一下,后背在离开马鞍时微微后仰了一下才稳住。她的目光先落在他的左臂上——一圈新纱布缠着,从手腕往上约五寸的位置。纱布缠得齐整但外袍的袖口被剪掉了一截——布边没有锁线,有零星的细纤维毛边。纱布上透出一点淡红色的痕——不是新的。血已经止了。淡红色是止血时最后一层渗出物干掉后在纱布表面形成的薄痂色。
然后她看他的脸。嘴唇干了一层,唇面有细小的干裂龟裂纹理。下巴上有青茬——长度约两天的生长量。眼下有很深的青黑——颜色比她上次见他深了两度。但他嘴角有一道很淡的弧度。
他从马背上下来后朝她走近。在距离门槛两步的地方停下。她站在门槛内侧看着他。
"你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纱布末端的打结被他活动前臂时蹭松了一点点。"擦伤。不重。"
"血止了?"
"止了。"
他跨进门槛。门口那把椅子上的铃铛在他经过时被披风的衣角带了一下——响了一声很轻的铃音像是迟到多年的轻拍肩膀。他在她面前约两步处停下。
"旗子收了?"
"收了。三面都叠好了——放在抽屉里。"
他侧过头看向空空的旗杆。杆上的绳头还在风里晃动——频率比风吹旗子时快因为没阻力了。
"那根杆子还立着。"
"杆子不撤。留着以后挂别的用。"
"你上了三天城楼。"
"你守了三天旗杆。"
她看着他左臂上那圈纱布——白得发亮是新纱布。"你没有流完血。""还没有。但不会再流了。"
两个人站在旗杆下面。旗杆空了,但影子还在地面上被晨光拉得很长。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她把自己右手伸过去碰了一下他的指尖——碰了很轻的一下,就收回来了。
>他的指尖是凉的——在城楼上吹了三天大风没戴手套。她的指尖也是凉的——在旗杆下吹了三天大风也没戴手套。碰在一起时是两片微凉的皮肤微微碰了一下,然后各自回到原来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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