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顾长晋坐在椅子上——铃铛响了,茶是热的
>爽点:战争结束后的平静日常,"三天没响过了""现在又响了"
>情绪曲线:走到椅位→坐下→铃响→"下次我换"
十一月二十一上午,顾长晋从容府门廊方向往门口走。他经过灶房门口时看到了灶台上那只青瓷碗——还是他走那天放的位置。
他走到门口那把椅子前停了下来。椅子扶手上被他坐的位置压出了一道浅浅的凹陷痕迹——木质扶手表面的蜡层被磨掉了大约半指宽展现出了下面原木色。靠背上那只小铃铛还在——铜面被几天风沙吹得有点灰没那么亮了。
他坐了下去。椅子上的棉坐垫因为他坐下而微微陷进去——坐垫上他以前坐着留下的浅窝跟他现在的坐位正好对齐。铃铛响了——清脆的一声。比秋天短一点,因为他坐下的时候比往常轻。但他的体重把整把椅子压实时,铃铛的铜锤在铜壳内壁撞了一下。
"三天没响过了。"
"响过了。现在又响了。"
两个人并排坐在椅子上——中间隔着那只小几。小几上的两只茶盏都倒了新茶,热气从盏口升起来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薄薄的看得见但摸不着的雾线。巷口有邻居家的鸡打了鸣——是已经过了清晨鸡鸣的时间段但那只鸡叫晚了的鸣声。
他被剪掉袖口的那边手臂搭在椅子扶手上。纱布的边缘从袖口里面露出一截白色。她侧过头看了那道纱布。
"伤口的药换过了?"
"换了。赵七换的。"
"下次我换。"
他没有接话。但他把左臂往她那边伸了一寸。不是大幅度的——就是搭在扶手上的手臂往外偏了一点点,让她更容易够到。他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
"茶还是热的。"
>他三天没碰过茶——城楼上只有冰水和掺了沙子的干粮。这盏茶是他离开之前她倒的那杯——她每天早上还是倒两杯。一杯自己喝,一杯搁在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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