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容昭亲手给顾长晋换药——"比赵七绑得紧"
>爽点:第一次处理他的伤口,"路认完了"
>情绪曲线:"现在换"→蹲下→剪开旧纱布→看清伤口→重新包扎→"路认完了"
两盏茶喝完。顾长晋把茶盏放回小几上。空盏在木面上发出一声轻脆的叩音。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臂上的纱布。赵七绑的结——是军中医护的那种"快速结",打交双圈然后收紧,不讲究美观但牢固。
"你说下次换药——现在换吧。"
"现在?"
"现在。你说了'下次'——'下次'就是现在。"
容昭站起来回屋拿了药箱。药箱是容母收着的——里面的金疮药是徐太医配的,上一次给容母解完急毒之后特意留了两瓶。还有干净的纱布卷——比赵七用的那种医营粗纱要细密一些、一把小剪子是容母做针线用的——柄上缠着旧毛线防滑。
她把药箱放在小几上打开。然后在他椅子旁边蹲了下来——蹲下去时膝盖又响了一声,比前两天那个节奏更清楚。
她先用小剪子把他左臂上那圈旧纱布剪开。剪刀尖轻轻伸进纱布和皮肤之间的缝隙——越靠近伤口位置手指压得越轻。纱布被剪断之后分成两截。纱布的边沿有一些干涸的血渍——暗红色的,附着在纱布纤维上已经凝固了。她用手把纱布从伤口上揭下来——用拇指和食指夹住纱布边缘,缓慢地、均匀地提起来。伤口露出来了。
一道约两寸长的口子。边缘红肿——炎症期的肉芽组织颜色偏深粉色。中间已经结了一层半透明的薄痂——金疮药的褐色残粉嵌在伤口边缘的皮肤褶皱里。
"这就是你说的'擦伤'。"
"当时确实只是擦了一下。"
她没接话。她把金疮药倒在一块新的纱布上——药粉在纱布上散成不规则的扇形——然后把药敷在伤口上。伤口是横向斜切,她顺着伤口上下方向把药膏匀开。然后重新给他包扎。
纱布缠了三圈。每一圈都叠压了前一圈约三分之一宽度,第一圈紧—第二圈均衡—第三圈收口。最后打了一个结实的结。她绑结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他前臂内侧的皮肤——他手腕上那道旧疤就在她指尖旁边。颜色已经非常非常淡了。不是没痕迹——是疤痕的胶原蛋白重塑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形态稳定变得平坦而比周围皮肤颜色略哑一些。
她低头看了那道旧疤一会儿。然后去把药箱收好站起来。"换好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前臂做了一次前后旋转动作,纱布没有滑动。
"比赵七绑得紧。"
"紧才不会掉。"
>她把药箱放进柜子里。回来时看到他在用手压着新纱布边缘——不是伤口疼,是在感觉她绑的力度。她说"比赵七绑得紧",他说这话时已经把手臂放下来了——新纱布在她手指碰过的地方微微反着药粉的暗金色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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