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后终审开审，顾长晋以辅政王身份列席，容昭在偏厅门帘后旁听。十七项罪行被宣读，皇后却说"第十八项你们没查到"——顾长晋平静回应"已记录在案"。
十一月二十二，天光从大理寺公堂高处的窗户斜着照下来，落在青砖地上像切了一刀。容昭坐在偏厅隔间里，面前隔着一道半透的门帘。她能看见堂上的情形，堂上看不见她。
皇后被押进来时穿着一身灰色素衣。头发比上次在朝堂上更白了，但腰是直的。她被带到被告席上站着，全场几十双眼睛落在她身上，她没有看任何一个。
大理寺卿展开卷宗开始宣读。声音在公堂里回荡，一字一字落在安静的人群里。
"大丰元年，伪造前太子谋反案——"
"大丰四年，指使谢家构陷户部侍郎容文昭——"
"大丰五年，投毒容文昭夫妇——"
"大丰六年，在北境安插死士意图叛乱——"
"大丰六年十一月，指使齐猛旧部围攻京城——"
每念一项，堂上安静便重一分。十七项。全有证据。
皇后听完后沉默了片刻。她开口时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见："十七项。你们查了多久？"
大理寺卿说："一年有余。"
皇后说："那你们查得不够仔细——第十八项你们还没查到。"
满堂无声。
她的目光在堂上扫了一圈，落在顾长晋脸上。他坐在旁听席上，以辅政王身份列席，穿着一身深色朝服，放在扶手上的手没有动。皇后的声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第十八项——我当年没有杀你，是因为我需要你活着提醒所有人，前太子的血还在。"
堂上没有人出声。
顾长晋开口，声音跟平时一样平："第十八项已经写进卷宗了。大丰元年，皇后有意留前太子遗子不杀以为筹码。此项已经记录在案。"
皇后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她微微偏过头，看向偏厅门帘的方向。隔着那道帘子，她的目光像是能看见容昭坐的位置。
"你那个姑娘查了我一年半，"皇后说，"她查到的比我以为的多。"
容昭在门帘后面没有出声。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没有动。
"她应该坐在帘子后面，"皇后收回目光，"她总是坐在帘子后面。从太庙到这儿，她从来没坐在正堂上。但是每一场她都赢了。"
顾长晋站起来，朝堂上的官员们跟着站起来。皇后被带下去时经过偏厅门帘，她停了半步。容昭看见她灰白的头发在帘外一闪而过——没有言语，只有那片刻的停顿，然后脚步声远去。
公堂安静下来。容昭掀起门帘走出来时，顾长晋正站在大堂门口靠门框的地方，手里捏着一卷卷宗。他的肩膀往下放了半寸——审判结束了。
> 终审开始即收束皇后第十八项罪行。下一步：十七项罪逐条过堂，人证物证全数亮相——容父、刘德、陈德安、谢明成，所有证人将依次出庭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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