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后被宣判终身监禁于京郊清宁别院,经过偏厅门帘时对容昭说"你确实查完了"。容昭掀开门帘只看到皇后灰色的背影消失在廊柱间。顾长晋在大堂门口等她:"还有两件事没做完。"
十一月二十三日下午,大理寺卿宣判。
"皇后谢氏,十七项罪名成立。因曾为国母,免死罪。废除所有封号,终身禁锢于京郊清宁别院。不得出户,不得与外人通信。家产充公,所涉谢家旧党另行处置。"
皇后站在被宣判席上没有跪下。她听完后没有表情变化,只是把手从袖口里拿出来垂在身侧。
她被人带下去时经过偏厅门帘。她停了一步。
"查了十七项,"她对着门帘说,"你确实查完了。"
脚步声远去。
容昭坐在帘子后面没有掀开。她听见皇后的布鞋踩在青砖上的声音稳步远离——没有踉跄没有拖沓,每一步都踏在前一步的后半个脚印上。那种脚步声她在容府的廊下听过。容父说完"你去吧"之后转身回书房时也是这样走的——不回头走。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掀开门帘。皇后的灰色背影正在大理寺大堂尽头的廊柱之间变小——两条廊柱中间一个灰色的身形,走得不快,被押着的两个禁卫跟在后面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她放下门帘回到座位上。
桌面上什么都没有,但她伸手摸了摸桌面。木头是温的——被灯光和人群的体温烘了一整天。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大理寺的廊下亮了一排灯,黄光从门帘缝隙里漏进来。
她站起来走出去。
顾长晋正站在大堂门口,手里拿着那卷卷宗。他倚着门框,站得比平时松一些——审判结束了,他的肩膀往下放了半寸。
她走到他面前时他说:"等你出来。"
"还有两件事没做完。"
容昭在他面前站定:"哪两件?"
"一件是你家的平反旨意还没有正式下,"顾长晋把卷宗从左手换到右手,"另一件是'昭娘'这个名字还没有被写进正式的封册里。"
她看着他手里那卷打着"容氏一门平反疏"字样封皮的卷宗,没有伸手拿。
"先做第一件。"
顾长晋把卷宗展开给她看了一眼。纸上写着容文昭及容氏一门沉冤昭雪,恢复所有官职封赏,加赐田产宅邸。墨迹是干的——不是当场写的。他提前拟好了。
"三天后早朝宣读。"
容昭低头看着那行字把卷宗合上:"第二件事呢?"
顾长晋说:"第二件事等你点头。"他把卷宗放回袖中,"等我拟旨的时候,你的名字用什么身份写。不用现在回答。平反旨意下来之后再说。"
容昭说:"三天后再说。"
她从大堂走出来时经过那条青砖廊道。刚才皇后走的就是这条路。她脚下的砖面是实的,被中午的日光烘了一整天还留着余温。
门口有风从巷子里灌进来,吹起了她的袖角。
> 皇后终审落幕。顾长晋提出容家平反和容昭封号两件大事。下一步:等待三天后的早朝——容家平反旨意即将宣读,容父将跪在殿前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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