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父攥着旨意回到容府，从朝堂到容府一路没有松手。容母在门口等了将近一个时辰，看到旨意后眼泪就下来了："能看得到字了。"容父把旨意递给容昭说"你自己看看"，容昭展开看到了"容氏一门昭雪"六个字。
十一月二十七，午时。
容父的马车在容府门口停住。他下车时手里攥着那道旨意——从朝堂到容府的一路上他没有松开过。纸卷的边缘被他攥得微微卷起，汗水渗进了纸面，在几处字的背面洇出淡淡的痕迹。
容母站在门口。
她等了将近一个时辰。从辰时就站在门槛内侧——不是不知道里面传消息的人说了旨意已读，是她想看到那道旨意被带进家里来的样子。她站在门槛旁边，手搭在门框上。
容父走到门口时她说："念完了？"
"念完了。官复原职。加太子少保。"他顿了一下。"容氏一门，昭雪。"
容母伸手接过那道旨意。她的手指在黄色绢面上摸了一下——不是因为她是民妇看不懂字，是她想看那些字是印上去的还是写上去的。她把旨意翻过来又看了一遍正面，然后说了一句。
"能看得到字了。"
眼泪就下来了。她没有出声，拿袖子擦了一下——擦了又流下来。
容砚从屋里跑出来站在廊下，看见父亲手里那道黄色的卷轴。他没敢靠太近，在廊下站住了。他站在那儿看着母亲拿袖口擦脸，看着父亲站在门槛上没动，看到母亲的袖口湿了一大片。
容昭站在院子里。
她看着父母站在门口——容父手里还攥着旨意的一角，容母拿袖口擦眼泪但没有松开旨意。两道影子并在一起，被正午的光打得很亮。
容父侧过身朝她招了一下手。
她走过去，走到父母面前。
"你查了一年半的东西，今天在纸上了。"
"不是查了一年半。是活了一年半。"
容父把旨意递给她："你自己看看。"
容昭接过来展开。纸面上"容氏一门昭雪"六个字写得方正，印泥是朱红色的，在正午光下反着微微的油亮。她看完了把旨意卷好递回给父亲。
"放好了。以后挂出来。"
容父没有立刻挂起来。他把旨意拿进了书房放在书案正中，坐在椅子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容昭没有进去打扰他。
傍晚容母在灶房里做饭的时候容父从书房出来了。他在灶台旁边站了一下："今晚多做几个菜。"
容母说："早就做了。等昭儿和砚儿一起。"
容父说："把姑爷也叫来。"
容母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 容府第一次全员庆祝昭雪。顾长晋被请来吃饭——从容府门口的椅子到堂屋的饭桌，从"坐椅子"到"吃饭"，容父会敬酒，顾长晋会洗自己的碗放回灶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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