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跳跃】十一月末至十二月中旬，顾长晋每天来容府吃早饭。十二月十五容母多煎了两个荷包蛋。十二月中旬顾长晋三天没来——宫中在议登基细节。回来时他说"下个月登基"，容昭问"还来吃早饭吗"，他说"换了地方也来"。
十一月末至十二月初十。
顾长晋每天清晨从容府巷口拐进来。孙婶在菜摊上远远看见他走过来时会往竹凳上靠一下——那是她和赵七约定的暗号：人来了。
他进门槛、进灶房、拿起灶台上那只青瓷碗、在饭桌容昭对面坐下。两碗粥、两碟菜。每天菜略有不同——有时笋丝有时咸蛋有时腌萝卜条。容昭已经坐在对面了，粥碗冒着热气。
十二月十五。容母多煎了两个荷包蛋，一人一个。鸡蛋下锅时油爆了一下，容母往后躲了半步。
顾长晋坐下时看到自己碗边多了一只荷包蛋——边缘煎得焦黄，蛋白上还沾着几星酱油。他顿了一下然后吃了。
容昭注意到他把蛋边焦的部分先咬了——然后才吃中间嫩的。荷包蛋吃完了碗底剩了一点酱油，他用筷子沾了一下又放下。
她在心里记下了——先吃焦边，不爱酱油。她没说。
十二月中旬。顾长晋有三天没来。
第一天他没来时容昭在桌边坐到了粥凉。她把对面那碗粥放着没动——粥面上凝了一层皮。
第二天翠屏把粥换了一碗新的。容昭吃了一口又放下了。
第三天翠屏把第三碗粥端进来时容昭看着对面空座位看了一会儿。然后说："收了吧。"
翠屏把第三碗粥端走了。
十二月十六清晨。容昭在桌边坐着——面前两碗粥都冒着热气。然后脚步声从门口传进来，灶台前有人拿起青瓷碗的声音，然后是碗被放到桌上的声响。他坐在对面了。
"宫里议了三天。"
"议完了？"
"议完了。"他低头喝粥。"他们说让我下个月登基。"
容昭手里的筷子没有停。
"你登基了还来吃早饭吗？"
"来。换了地方也来。"
她在心里把那几个字重复了一遍——换了地方也来。然后低头喝粥。粥是热的，她喝得比平时慢一些。
> 顾长晋确认"换了地方也来"。容昭进入了每天等人吃饭的日常。下一步：顾长晋不在的三天，容昭一个人坐在门口椅子上确认"他已经是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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