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二月十八至二十,登基日定于下月初八。顾长晋在信中写"龙袍领口重新缝过了现在是平的",容昭在信背面回"那你穿上它的时候领口不会硌你了"。他问"那天你来不来",她回"来,穿你让我穿的那件"——藕荷色衫子将第三次穿在重要场合。
十二月十八,尚衣局把重新整过的龙袍送回东宫。顾长晋第二次试穿时领口平了——所有看不见的位置全部查过一遍,没有第二针歪了。
他站在镜前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样子——明黄袍子、五爪金龙的绣纹。这种样式他从前只在画上看过。现在穿在自己身上。他抬手整了一下领缘然后脱了下来,叠好放在桌上。
他坐下来给容昭写了一封信。
"龙袍领口重新缝过了。现在是平的。你那天说的对——别人看不见的那一面也要是平的。"
十二月十九,信送到了容府窗口。容昭拆信时翠屏在熨衣服。
她把信看完后又看了一遍——然后拿起笔在信纸背面写:"那你穿上它的时候领口不会硌你了。"折好让翠屏送回东宫。
十二月二十,顾长晋的第二封信到了。纸面上只有两行字。
"登基的日子定了。下月初八。那天你来不来?"
容昭把信看完后站起来走到窗台前。青瓷茶盏里还有半盏凉茶——昨天的。她把茶倒了重新倒了一杯喝完了才坐下回信:"来。穿你让我穿的那件。"
翠屏在旁边问:"夫人,您说的是哪件?"
"藕荷色那件。他第一次说让我穿'平时模样'去太庙的时候我穿的就是那件。下月初八,还穿那件。"
她把信折好放进信封。然后走到书架中层前把同步匣打开——把那封信的抄本放了进去,跟"在旁边了"放在同一层。同步匣里信已经积了不少——从第十一卷到第十七卷。每一封都有日期。
十二月二十一。容昭把藕荷色衫子从衣柜里拿出来又洗了一遍——不是脏,是洗了会有那种皂角的清气。她以前每次穿重要场合前都会先洗一遍晾干。
她把衫子晾在廊下。冬天的阳光不算暖但干净——衫子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青灰。等干了之后她收进屋叠平放在床头。每天早上叠被子都会看一眼那件衫子——算着日子。
> 登基日临近。下一步:一月初七深夜,容昭穿着藕荷色衫子坐在门口椅子上,面前放了两只茶盏倒满茶——等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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