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月初八午时,登基仪式结束后两人在太庙侧廊碰面。顾长晋还没换下龙袍,容昭穿着藕荷色衫子站在他对面。"你数了台阶?""数了。三十七级。"她伸手碰了他的领口——平的。他说"你缝的",她说"我让尚衣局缝的",他说"那是你让人缝的。""你等我换完。""等你。"
一月初八,午时。
太庙侧廊。阳光被廊檐切成一条一条的光带落在青石板上。
顾长晋没换龙袍。他站在廊柱旁边——龙袍已经被太庙的风吹了半上午,下摆有点皱了但领口还是平的。容昭穿着藕荷色衫子站在他对面,中间隔了三四步的距离。
"你今天在那上面站了很久。"
"台阶比我想的少。"
"走起来比看起来久。"
"你数了台阶?"
"数了。三十七级。"
顾长晋看了她一眼。廊柱的影子从他脸上移过——午后阳光偏了。"你坐在偏厅的椅子上看我的时候,我在台上看过来了。"
"我知道。你偏了头。"
他低头看自己龙袍的领口。"这件今天平了。你摸一下。"
容昭伸出手——隔着半步的距离,指尖碰到龙袍的领缘。从后颈顺着领口走了一圈。平整的,没有凸起的线头,指尖走完一整圈的触感始终是一致的。她收回手。
"平了。"
"你缝的。"
"我让尚衣局缝的。"
"那是你让人缝的。"
侧廊下起了风。龙袍下摆被轻轻掀起来又落回去。容昭说:"你该去换衣裳了。后面的宴席还等着你。"
"你等我换完。"
"等你。"
他转身往里走——走到侧廊尽头时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还站在廊柱旁边,藕荷色衫子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淡淡的灰。
> 领口确认平了。下一步:顾长晋换下龙袍到偏厅找容昭——两人在偏厅并排坐了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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