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月初八午时后,顾长晋换下龙袍穿着灰色常服到偏厅找容昭。偏厅只有他们两个——两只椅子并排,中间隔着一只矮几,跟容府门口椅子的排列一样。"我站在台上那三十七级台阶的时候看见偏厅窗户里有一个人影。"容昭说"那个人影穿着藕荷色",他说"我认出来了"。
一月初八,午时后。
顾长晋换了衣裳走进偏厅。不是龙袍——是灰色那件常服,跟她藕荷色衫子同框过很多次的那件。他走进来时脚步声很轻——换了布鞋,没穿登基用的朝靴。
容昭坐在椅子上翻着一本书。不是"朝"本子——是翠屏从容府书房带来的闲书。她翻了两页才合上。
他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偏厅里没有别人。翠屏在门外——她出门时顺手带上了门但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让光漏进来。赵七在更远的地方。两只椅子并排,中间隔着一只矮几——跟容府门口那两把椅子的排列一样。
"宴席还没开始。有一会儿空。"
"那你坐一会儿。"
容昭把书放下来。封皮朝下扣在膝盖上。
"你今天早上站在台上的时候我在偏厅的椅子上坐着。那把椅子是实木的——硬,但坐得稳。"
"我站在台上那三十七级台阶的时候看见偏厅窗户里有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穿着藕荷色。"
"我认出来了。"
两个人并排坐着。窗外有风——把侧廊下树枝吹得晃动,影子在窗纸上摇曳。没有人说"以后怎么样",也没有人说"这是不是最后一刻"——就只是坐着。
矮几上放着一盏茶。是容昭从家里带来的那只青瓷茶盏——这只不是窗台上那只,是另一只,她用手帕包了带来的。她没喝,茶凉了。
赵七在门外轻轻敲了一下门框。
"主子,宴席快开始了。"
顾长晋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回头。"你等一下再走。我送完宴席就过来找你。"
"我等你。"
他出了门。偏厅的门被完全掩上。容昭坐在椅子上——窗外树枝还在晃,但太阳偏了角度,光斑从矮几移到了地面。
> 偏厅并坐一炷香。下一步:宴席结束后顾长晋回来找容昭,两人并肩走出太庙侧门——"你今天穿那件龙袍的时候领口是平的""你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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