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月十二，宫中派小太监来容府问容昭对封后的态度。小太监说"陛下已让尚衣局备凤冠了"。容昭站在门槛内侧说："我不当皇后。我在椅子上坐了一年半，不当皇后也能坐在那儿。"小太监愣住。下午顾长晋亲自来了："你不当皇后？""不当。我要当凤仪府主事。"
一月十二。
小太监站在容府门口时天刚下过一阵薄雨。巷子石板上还湿着一层。他穿着一身浅蓝的宫服，年纪不过十五六岁，手里没拿东西，站在门槛外面眼睛不肯看人。
"容姑娘，陛下拟封姑娘为后——特让奴才来回姑娘的意思。"
容昭站在门槛内侧。
门槛还是那块旧木门槛——被全家人踩得中间凹下去一小段。她站在门槛内侧——脚踩在那段凹面上。
"拟封为后？"
小太监点头。"是。陛下已经让尚衣局备凤冠了——"
"我不当皇后。你回去告诉他。"
小太监愣住了。嘴张开又合上——像是咽回去了什么话。"姑、姑娘，这是陛下……"
"陛下问的是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不当。你原话带回就行。"
她没多解释也没有笑。转身往回走。
小太监走了。他的脚步声在湿石板上踩得啪嗒啪嗒响——走远后巷子又安静了。
翠屏从廊下走过来。"夫人，您真的不当皇后？"
容昭站在书房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不当。我在椅子上坐了一年半——不当皇后也能坐在那儿。"
当天下午顾长晋来了。
他没有带信没有让人传话——自己来的。站在容府门口穿着一身常服，脸上表情是那种——不是惊讶，是早就料到会被拒绝但还是要来问的表情。他站在门槛外面看着她站在门槛内侧。
"你不当皇后？"
"不当。我要当凤仪府主事。"
顾长晋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凤仪府主事？那是什么？"
"不当皇后——但要当你在宫外的另一边。"她推开门让他进来。"进来说。"
> 拒后位完成。下一步：容昭向顾长晋描述"凤仪府"的概念——东宫旁边独立院落，不住在宫里但管议事厅。"比皇后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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