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月十二下午，容昭在书房向顾长晋描述"凤仪府"——东宫旁边独立院落，不住在宫里、不穿凤袍、不跪拜，但她每天能在议事厅翻卷宗批公文做她想做的事。她说"凤仪府主事比皇后舒服"——他说"工部去看地"。
容昭推开书房门走进去在桌边坐下。顾长晋在她对面坐下来。
"不当皇后——但要当你在宫外的另一边。"她把两只手平放在桌面上，十根手指舒开。"凤仪府。不在宫里——在东宫旁边，跟你隔一道墙。我住那儿，不出入后宫，不穿凤袍，不跪拜。但我每天能在议事厅里翻卷宗批公文做我想做的事。"
顾长晋看着她放在桌上的手。她的手指搭在桌沿上没有紧握也没有放松，就只是放着。
"凤仪府。你给它取的名字？"
"刚才取的。凤仪——皇后仪仗的凤仪，但不在宫里。"
他伸手把桌上那本"朝"本子轻轻推回她那边。本子封面皮纹在灯下反着细碎的暗光。
"你不在宫里——我每天下朝去哪吃饭？"
"你走到凤仪府来吃饭。隔一道墙，不远的。"她把"朝"本子拿起来翻了翻——翻到夹了裴砚那张请柬折角的那一页，然后合上了。
"凤仪府主事——这个位置比皇后麻烦。"
"比皇后舒服。"
顾长晋站起来。他把椅子往回推了一下椅腿擦在砖面上发出一声。"我去拟旨。"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凤仪府主事——这个头衔写进旨意之前我先让工部去看东宫旁边那块地。"
容昭说："院子里的树留着。"
"知道。"他跨出门槛时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往前走。
容昭坐在书房里没有马上站起来。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搭在桌沿上。然后她把"朝"本子翻开新一页写：一月十二。不当皇后。当凤仪府主事。
当天晚上翠屏来收碗时看到夫人还在书房。本子摊开着，笔搁在砚台边——墨半干了。她没出声端走了茶壶。
> 凤仪府概念正式提出。下一步：顾长晋去东宫旁边那块废弃偏殿看地——"三进院落，正厅改议事厅，门用桐油色不用朱漆。工期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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