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月十九,容昭穿着藕荷色衫子站在凤仪府正门口。门是桐油色的,不高不矮——地上没有门槛,跟地面平齐。她跨进去时脚尖没碰到任何东西。院子里老槐树还在,枝头冒了密密嫩芽。她说"以后出门不用跨了"。下午顾长晋来看:"没有门槛。你以后来凤仪府也不用了。"
二月十九。
凤仪府正门是桐油色的。不是朱漆不是黑漆——桐油刷了两遍,木质纹理从油层底下透出来,不规则但温润。门不高,比普通宅院的门宽半扇,跟容府的门差不多大小。地面是平的——门框底部和地面平齐,中间没有横着的石头也没有木条。不用抬脚就能踏进去。
容昭站在门前。翠屏在后面跟了一路,手里抱着那把从容府带来的旧椅子。
她抬起脚往前迈了一步——脚尖平着碰到地面。没有碰到任何障碍。人跨进去的时候不用抬腿不用扶门框不用低头看脚。平着进的。
她跨进去后在院子里站住了。
砖是新铺的——青砖,颜色比容府院子的砖浅一层。缝隙里还留着干透的灰泥。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还在原地——枝头已经冒了密密嫩芽,在一月末的天光里泛着浅浅的绿。树下没有椅子,地上落了几片去年枯叶被扫到了树根边堆着。
她穿过院子进议事厅。厅里空荡荡的——地面被扫得干净——没有案桌没有椅子。她在一面空墙前站住:"地图架挂这面墙。案桌放正中间。"
工部主事在后面记。
后院书房窗户朝南。午后的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面上画了三个长方形的一个半。她站在书房里看了一眼窗外院子。
"那把椅子放这边就行。"
翠屏在后面说:"夫人,您说的是哪把椅子?"
"门口那把。带过来的那把。"
最后她在正门内侧停下。低头看着没有门槛的门框。她蹲下来伸出一根手指从门外顺着地面划进门槛的位置——指尖没有碰到任何凸起。她把手收回来看了一眼指尖上没有灰。
"以后出门不用跨了。"
翠屏站在旁边说:"那您回来也不用跨了。"
下午顾长晋来看。他进门时在正门外停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脚然后平着踩了进去。他在院子里走了几步然后回头看门口。
"没有门槛。"
"没有门槛。你以后来凤仪府也不用跨了。"她站在院里,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她肩上。
> 凤仪府无门槛之门确认。下一步:容昭搬进凤仪府——只带了一只箱子(同步匣)、一个匣子(朝本子)、一把椅子(容府门口那把)、一只茶盏(窗台上那只)。铃铛还在椅背上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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