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月二十三至二十四,容昭在凤仪府书房写女学课程。三行字——上午识字(三百字读一篇文章)、下午算账(记账看契约)、傍晚抄书。不收学费不论出身不问年龄,只要愿意学就收。三位先生每人月钱三两,凤仪府出得起。顾长晋看草稿说"连课程都排好了",她说"排好了,二十八开学"。
二月二十三。
容昭在凤仪府书房里铺开一张白纸。镇纸压住纸角。
第一行——上午识字(写三百字、读一篇文章)。
第二行——下午算账(学记账、看契约)。
第三行——傍晚抄书(抄当日所学)。
她写完三行把笔搁下了。
青芽在旁边磨墨。"夫人,女学教什么?"
"教她们能自己活着的东西。"
青芽磨墨的手停了一下。墨条在砚台里顿住了——然后继续磨,但比刚才慢了一些。她低头磨墨,容昭看见她袖口擦了一下眼角——没有声音,墨条的轨迹有一小段歪了。
二月二十四。容昭在"朝"本子上把女学的完整框架抄了上去。在课程安排下面加了一行字:不收学费、不论出身、不问年龄——只要愿意学就收。
翠屏看到了。"夫人,不收学费——那先生的钱从哪来?"
"凤仪府出。三个先生,每人月钱三两,一年一百零八两。凤仪府出得起。"
她在纸尾加了几个字——"第一个月只收二十人,多了教不过来。"然后把纸折好放进"朝"本子里夹着。
二月二十四傍晚顾长晋来凤仪府吃饭时看她摆在桌角的课程草稿——纸被灯照得半透明,透过纸背能看到三排字的轮廓。
"你连课程都排好了。"
容昭把草稿抽回来折好放进袖口。"排好了。二月二十八开学。"
顾长晋盯着她把纸收走的动作。"你教她们写字——会不会教她们写自己的名字?"
"第一个字就教名字。她们要认得自己。"
他低头继续吃饭——没有追问为什么开学时间定得这么赶。他认得她那句"要认得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她在容府第一年也是这样——先学账册,后来查案,每一步都像是在重新认一遍"自己是谁"。
> 女学课程框架完成。下一步:二月二十五至二十七招生——第一天来五个、第二天十五个、第三天三十二个。容昭在登记本最后一页说"够,收二十五个,剩下排下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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