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月二十八，女学正式开学。容昭到了城南那处院子时门口站了二十五个人——小的七八岁大的三十多岁。她站在老榆树下说："我十六岁开始理账，十七岁查案，十八岁平反了三十七件冤案。你们不会比我差。"二十五个人被分成识字、读写、算账三班——三间屋全坐满了。
二月二十八。
城南那处院子门口站满了人。二十五个人——有穿着布衣的卖菜人家的姑娘，有穿着旧绸衫的杂役家的大女儿，有挽着发髻的三十多岁妇人，还有几个看起来不超过十岁的孩子。她们手里都没带东西，有些是第一次离开家走到这里。
门口老榆树嫩芽比上次看的时候密了一层。刚冒出来的小叶在日光里嫩得透明。
容昭站在正屋门口。
"我十六岁开始自己理账——十七岁查案——十八岁平反了三十七件冤案。你们不会比我差。"她说完停顿了一下。"今天开始，你们坐在这里学认字。三个月后要能自己写一封信。半年后要能自己看一份契约。一年后你们可以自己决定想做什么。"
人群里有一个七八岁的女孩举了一下手。"姑娘，我是来学算账的。"
"学完识字就学算账。先认字。"
三个先生各自带学生进了三间正屋。第一间教初级识字——十几个从没碰过笔的人在先生手把手教横竖撇捺。第二间教中级读写——那些认过几个字的在抄三字经的短句。第三间教算账——先生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方框说这是"存粮册"然后问谁知道里面该填什么。
容昭没有进去。她站在老榆树底下听着三间屋里传出来不同的声音——第一间是笔尖碰纸的沙沙声，第二间是跟着先生一起念句子的齐声，第三间是先生提问后有几个人同时开口相互盖住的嘈杂。
青芽从廊下走过来。"夫人，她们坐满了。"
三间屋全部坐满。还有五个人被排到下一期——名字已经登记在本子上了，等这期满一个月后再入学。
容昭站在老榆树下点了点头。老榆树的枝叶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一群鸟从树梢飞起来朝着另一片田野飞去。阳光从树叶之间漏下来在地上画了一片碎碎的光斑。
当天下午她在"朝"本子上记了一笔：女学开学。二十五人。三间屋坐满了。老榆树在门口看着。
> 女学开学。下一步：三月女学日常运行，容昭每隔三天来一次查看进度。同时凤仪府议事厅也在进行另一件事——清点已结案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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