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月初五至初十，皇后余党最后七人定罪文书全部过了三法司。顾长晋在朝堂上宣布处置意见——没有争议没有阻力。容昭收到周简纸条后在档案柜纸上把"三十七件"改成"四十四件"。翠屏问"加了七件"，她说"加了七件，四十四件了"。柜门合上，不再拉开。
三月初五。周简送来了大理寺最后一批卷宗——皇后余党中最后七人的定罪文书。
他把卷宗放在议事厅桌上时那摞纸比之前的薄了一截。"容姑娘，这是最后一批了——皇后余党查到的就这些。"
容昭翻开卷宗一页一页看。七个人——一个北境叛军旧部，三个谢家嫡系残余，两个宫中内侍，一个地方官员。每一个的名字她都见过——在皇后那份三十四人关系名单上，在谢家底单上，在那些夜里程府书房的灯下她一条一条追溯过的线索上。
她在最后页底画了一条横线。
"全了。"
三月初六至初十。顾长晋在朝堂上正式宣布了对七人的处置意见。朝堂上没有人反对——皇后已废、旧党已散，这七个人就像秋后枯枝，一根一根被风折下来没人伸手去接。该流放的流放该革职的革职该羁押的羁押。
三月初十。容昭在凤仪府收到周简最后一张纸条——七人全部处置完毕，皇后余党再无活动记录。
她把纸条看了一遍放在桌上。然后走到档案柜前拉开柜门——把最后七份卷宗按编号放入柜中。柜子里四十四份卷宗码得整整齐齐——从底格放前太子案的残页，到顶格放皇后余党最后一人被流放的行文。
她把柜门上那张纸拿下来。笔尖舔墨在"三十七件"后面划了一道——写成了"四十四件"。墨迹在旧纸上洇开了一点，但字迹清楚。
翠屏在旁边问："夫人，加了七件。"
"加了七件。四十四件了。"
她合上柜门。木头的撞击声很轻但完整——像一本书合上最后一页。她站在柜前看着柜门上的纸——"已结案卷——四十四件。后续若有，仍入此柜。"
当天下午顾长晋来的时候经过书房门口——那扇合着的柜门没有锁但关得严实。他看了它一眼但没有走过去。
"满了？"
"满了。四十四件。"
"那你以后放新案子的时候记得告诉我。"
"告诉你了。"
"那就行。"
他转身走了。凤仪府的廊下已经亮了一排灯——三月晚上还有些凉。
> 皇后余党全部处置完毕。下一步：女学学生阿穗第一次写信，自己送到凤仪府——"我今天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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