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月十一,容昭在档案柜前站了一会儿。柜子里四十四份卷宗码得整整齐齐,从第一份到最后一份编号连续没有空缺。她合上柜门说"旧案柜满了,该翻新的了"。翻开"朝"本子新页写:旧案柜满,以后再有案子另起一柜。
三月十一。
容昭在书房档案柜前站了好一会儿。她拉开柜门——里面的四十四份卷宗按时间顺序从底到顶排列着。最底层是前太子案的残页,最上层是皇后余党最后一人被流放的行文。每一份封底都盖着"已结"的红印——印色深浅各异,最早那份的颜色已经泛暗,最近那份还鲜红着。
她抽出最上面那份翻开看了一眼——封面上"已结"二字,封底是行文的抄本和一枚新盖的红印。她把卷宗放回去——放回去时手指碰了一下柜格边缘的木头。柜子被纸张塞得没有多余空隙。
她合上柜门。
"满了。再来的案子放别处。"
翠屏问:"夫人,那以后再有案子怎么办?"
"以后再有案子就是新案——跟这些旧案不放在一起。"她转身走回书桌前。"旧案柜满了。该翻新的了。"
翻开"朝"本子新一页:旧案柜满。四十四件。以后再有案子另起一柜。她在下面画了一道线——横线贯穿整页,把前面的旧内容和新内容隔开了。
当天下午顾长晋来时经过书房门口。那扇柜门还是合着的——但柜子旁边被容昭放了一把空椅子。不是容府门口那把——是另外一把旧椅子,椅面被磨得光滑。
"放把椅子在这儿干嘛?"
"柜子前面站久了——坐着看。"
> 档案柜满了。下一步:阿穗在青芽的带领下送来了女学第一封信——纸上的字歪歪扭扭,但能认出来,落款三个字每个都没出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