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月十二,五位女学学生当着容昭的面各写了一封信。容昭坐在老榆树下石凳上看着她们摊开纸拿起笔一字一字写。信纸大小不一——有的从旧账本撕下空白页。她看完五封信:"写得最好的那个字是'我'字——你们每个人都写对了。"五封信带回凤仪府放进书架中层。
四月十二。
凤仪府派青芽搬了一张小桌放在女学院子里老榆树下。容昭坐在石凳上,面前桌面上摊着五张纸——大小不一,有的是先生发的习字纸,有的是从旧账本上撕下来的空白页,边缘有锯齿状的痕迹。
五个学生坐在院子里的条凳上。
容昭说:"开始写。"
她们摊开纸拿起笔。第一个学生握笔的手指在墨砚上蘸了蘸——墨多了,在砚台边缘刮了两下才下笔。第二个学生把纸重新摆了三次——让纸边对准自己面前的方向才动笔。第三个学生先画了格子——跟阿穗一样,用尺子画淡铅线。第四个学生想了好一会儿才写下第一个字。第五个学生写得最快——三行字一刻钟写完了,然后坐在那里等。
容昭没有催。老榆树的影子从她脚边移到了桌角。
五封信写好了。
她一封一封看过去。第一封写着"容姑娘,我识字了"——字迹整齐了一些。第二封写着"我爹今天夸我了"——每个字都落在了浅铅线划出来的格子里。第三封写着"我想学写自己的名字"——名字写得比别人大。第四封和第五封内容不同但字迹都有进步。
她看完后把五封信叠好放进自带的布包里。"信我都看了。写得最好的那个字——是'我'字。你们每个人都写对了。"
五个学生坐在条凳上。没有人笑但有人低头看自己面前那张空纸——写信用掉的纸上留下的笔画痕迹还隐约可见。
容昭站起来回凤仪府时手攥着布包口的带子。翠屏跟在后面问:"夫人,您今天这趟来值了。"
"值了。五封信够看一晚上。"
当天晚上她在书房里把五封信又看了一遍。然后站起来走到书架中层把五封信压在了阿穗和小满信上面——没有压平,故意让信角微微翘着。
"以后女学每考核一次信就加一层——书架中层的信会越来越厚的。"
> 五封信入架。下一步:容砚来了——十五岁的弟弟站在凤仪府议事厅门口说"阿姐,我想跟周简学处理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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