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月二十,容母送了一罐新腌的梅子到凤仪府——"跟砚儿一起吃的,姐弟两个分。"容昭把梅子放在议事厅案桌上,旁边放了一只空碟。容砚旁听议事时伸手拿了一颗,酸得皱眉但嚼完咽下去了。饭后她把梅子核拿起来放进了窗台上青瓷茶盏里——茶盏里多了一样新东西。
四月二十。
容府门房送来一罐新腌梅子。容母让传话说:跟砚儿一起吃的,姐弟两个分。罐子是粗陶的——褐色的釉面上有细小的裂纹,罐口用油纸封着。
容昭把罐子打开闻了一下——酸味扑鼻,是今年新梅子刚腌的。她让人把罐子放在议事厅案桌上,旁边放了一只空碟。翠屏问:"夫人,这碟子留给谁?"
"留给他。他来了自己拿。"
当天第三次议事。容砚坐在案桌尾端,手里拿着一卷周简给他的旧公文抄本。他一边听议事——周简在说北境追还的新进展、女学第二期招生报名已有十二人——一边目光时不时落在那罐梅子上。
容昭在议事间隙说了一句:"想吃自己拿。不用等。"
他伸手拿了一颗放进嘴里。酸得皱了一下眉——眼角和鼻梁同时缩了一下——但他嚼完咽下去了。然后把核吐在空碟子里。
周简在旁边看了他一眼:"公文还没抄完。"
"抄完了——在背了。"容砚把嘴里核吐出来。"那批旧档我不认识三个字——周大哥帮我查了。"
议事结束后容昭把罐子往他那边推了推。"剩下的你带走。娘腌的——你路上吃。"
容砚把罐子端起来。走到门口时回头说:"阿姐,你下次议事我也来。"
"你来。桌子够大。"
他走了之后议事厅桌上只剩了那只放了梅子核的空碟。容昭把碟子里那颗核拿起来看了一眼——容砚咬过的,干干净净,外面一层皱肉全被啃干净了只留着硬核。她走到窗台前把青瓷茶盏取下来,把那颗梅子核放了进去。
茶盏里现在有两样东西——一片干花瓣(去年春天的),一颗梅子核(容砚今天留下的)。
她在"朝"本子上写:四月二十。第三次议事。砚儿旁听。梅子在案桌上。核入茶盏。
> 梅子入盏。下一步:四月末女学第一期考核——二十五人全部通过,最慢的学生写了五个字,但那五个字站在自己的方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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