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月初一,女学第一期学生满一个月参加第一次考核。题目自由——写一封自己愿意写的信。容昭坐在老榆树下翻书等了一个时辰。她一封一封翻完二十五封信:"你们全过了。"最慢的学生只写了五个字——但那五个字站在了方格里。她回到凤仪府把信放进书架中层——厚度明显增加了一层。
五月初一。
女学第一期学生满一个月。第一次考核的题目是:写一封自己愿意写的信——写给谁都行,写什么内容都行,字数不限,只要求写在纸上字迹能认。
容昭没有在考场里。她坐在老榆树下的石凳上翻书——手里是本闲书,封面翻了好几页才看进去。青芽在考场门口守着。老榆树的叶子已经浓密起来了,在微风里沙沙响。
一个时辰后先生们把二十五封信码齐了放在她面前的石桌上。
"二十五封全部交齐。"
她一封一封翻过去。第一封信三行字——信纸干净字迹比上一次大了半圈。第二封信四行字,第三封是五行……翻到第七封时她把信又看了一遍——这封被写在旧账本反面的孩子字迹比以前小了但力量更匀了。到第十五封、二十封、二十五封——
二十五封信全部合格。没有一封信是空白的。没有一封信的字迹完全无法辨认。
最慢的学生只写了一行短句——五个字。但那五个字站在了她自己画的方格里。格子是浅铅线画的——每一笔落在方格里的时候都没有蹭到格子线。
容昭翻完最后一封站起来。二十五个人站在廊下——年纪大小不一,有的穿着女学的统一布衫有的穿着来时的旧衣。没有人说话,但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你们全过了。"
廊下没有欢呼没有拍手。但站在第二排最右边的一个女孩低头看着自己握笔的手指——然后把手翻过来看手指内侧被铅笔硌红的那一小片皮肤。
当天傍晚容昭回到凤仪府。她把二十五封信按顺序理好放进书架中层——书架中层的信件厚度比初装时明显厚了一整层。原来从小说到阿穗信到考核信的每一层厚度被新添的二十五封信再增加了一片。
她站在书架前看着那排信。
"第一期考核通过了。二十五封信。距离我当年在容府写第一封'安心等'的时候——过了很久。"
翠屏在门口听到这句话没有出声。她端着茶转身回灶房了——把茶壶放在灶台角落,搁在了顾长晋那只青瓷碗的旁边。
> 女学第一期二十五人全部通过。下一步:第九十单元"凤仪府日常"——夏天到了,翠屏在后院老槐树下多放了一把新椅子给顾长晋乘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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