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月末,阿穗站在凤仪府议事厅门口时个子比第一次见容昭时高了一点点。她手里拿着新本子和一支笔。"姑娘,我是来抄公文的——青芽姐说您这里缺一个人。"容昭指着案桌最末端的位置让她坐下。一个时辰后容昭看她的字——横平竖直没有出格——在页角批了两个字"可收"。阿穗走时手里多了一只青瓷小碟——"下次带一颗梅子来,放在里面。"
六月末。
阿穗站在凤仪府议事厅门口。她比第一次见容昭时高了一点点——不是个子真的高多少,是站姿不一样。以前她站着时整个人是往里缩的,现在手垂在身侧,脚平放在地上。手里拿了一本新本子和一支笔。
青芽在她后面轻轻推了一下她的后背。"进去吧。"
"姑娘——我是来抄公文的。青芽姐说您这里缺一个人。"
容昭坐在案桌正中间。她抬头看了阿穗一眼。
"你写的第一封信我还留着。"
"那封信……字写得不太好。"
"够看了。"
容昭指着案桌最末端的位置。"坐那儿。先抄一份跟女学相关的公文——不用快,抄清楚。"
阿穗走到案桌末端坐下。翻开新本子——第一页是空白的,纸面上有她自己画的淡铅格子线。她拿起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了第一个字。横画时手有一点抖——她放慢了一拍——然后继续写。
一个时辰后容昭让人把她抄好的公文送过来看了一眼。字迹比第一次信工整了许多——横平竖直,笔划没有断的地方,每个字都在自己铅线画的格子里。她在页面右下角批了两个字。
"可收。"
当天阿穗要走时容昭从案桌上拿了一只青瓷小碟递给她。碟子比掌心大一点——边缘有一圈浅蓝色釉线。
"下次来的时候带一颗梅子放里面。议事桌上的梅子碟有点空了。"
阿穗接过碟子。低头看了一会儿碟底的釉色——抿了一下嘴——然后点了点头。她把碟子放进自己带着的布包里,对容昭鞠了一躬然后出了门。
翠屏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穿过院子。"夫人,她以后会常来的。"
"常来好。桌子够大。"
> 阿穗正式进入凤仪府工作。下一步:翠屏在后院放了一把新椅子给顾长晋——"后院的椅子不用挂铃铛,他来了就知道坐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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