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月初,翠屏在凤仪府后院老槐树下放了一把新椅子——不是容府那把,是另一把木料新一些的。"给姑爷放在后院的——傍晚乘凉用,不用挂铃铛,他来了就知道坐哪。"七月的一天傍晚顾长晋来看到新椅子停了一下,坐下去说"这把比门口那把舒服"。两把椅在老槐树下一左一右。
七月初。
翠屏从城东木匠铺子买了一把新椅子回来。木料比容府那把新一些——椅背弧度比旧椅子往里收了一点,椅面比旧椅子宽一掌。她让人把椅子搬到后院老槐树下北侧,朝着院门方向。
容昭从书房窗台看到了。
"你放了一把新椅子?"
"给姑爷放在后院的——傍晚乘凉用。"翠屏拍了拍椅面上的灰。"后院的椅子不用挂铃铛。他来了就知道坐哪。"
容昭没说话。她从窗台看了一眼那把椅子——老槐树下两把椅子,一把旧的一把新的。旧的是她从从容府门口搬来的,椅背上有被风摩挲出来的光滑痕迹;新的是翠屏新买的,椅面还泛着没完全氧化掉的新木色。
七月的一天傍晚。顾长晋来凤仪府时容昭坐在后院老槐树下的旧椅子上。他走进后院在椅子前停下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
"翠屏放的。给你的。"
顾长晋在新椅子上坐下。椅面微弹了一下然后回稳。背靠的弧度正好贴后背——他把背往后面靠了一下。
"这把比门口那把舒服。"
"翠屏说的。"
两人在槐树下并排坐了一会儿。风从院子里穿过去,带起一片黄叶落在旧椅子扶手上又翻身掉落在地上。院角的薄荷在傍晚风里轻轻晃动着——再过几天就要开小紫花了。
顾长晋侧头看了一眼院子。"你这里的薄荷长了一小片。"
"够喝一夏天的了。"
翠屏在廊下看见两把椅子在槐树下一左一右。旧椅子坐着容昭,新椅子坐着顾长晋。椅腿之间的空隙处——那是第三把椅子的位置,还没有放东西。她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回灶房。
> 后院两把椅子并排。下一步:七月十五下了夏雨——椅子都湿了,容昭站在廊下看雨,"等你来的时候还没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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