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月十五午后，凤仪府下了一场夏雨——来得急去得也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停了。容昭站在廊下看雨，老槐树的叶子被洗得油亮。傍晚顾长晋来的时候椅子还没干透：两把椅子都湿了。两个人并排站在廊下等椅子干。"明天来的时候应该干了。""明天干了再坐。"她说那把新椅子第一次淋雨——明天干透了就跟旧椅子的颜色一样了。
七月十五。
夏雨下午来的。来得极快——天阴下去不到一刻钟雨就下来了。雨点打在老槐树上、木椅扶手上、院子石板地上。水被地面积存的不平处留下浅浅的泥水痕迹，然后顺着斜坡往低处流去。容昭站在廊下看雨。
雨打在老槐树叶子上的声音很密——从西往东压过来，先打到最密的那片叶子再逐层穿透，最后滴落在树根处的泥土里。树枝上的雨滴顺着叶尖滚下来落在新木椅的椅面上——先打了几个深色水痕然后整片椅面被吞没了颜色。
翠屏想出来把椅子搬进廊下。
"不用搬。让它淋。"
她站在廊下看着两把椅子在雨里。旧椅子的水痕是一圈一圈往外扩——新椅子水痕形状不同，水流顺着椅面纹路被带着往外流再往边角收。
不到半个时辰雨停了。老槐树枝叶还在滴水，院角薄荷被浇得翠绿发光。石板上积水映出天光里最后一点淡色云。
傍晚顾长晋来的时候走到后院。两把椅子都湿了——椅面上的水被傍晚风晾了一下午还没完全干透，摸着是潮的。
"椅子湿了。"
"等你来的时候还没干透。"
他没有走过去坐。走到廊下站在她旁边。两个人并排站在廊下看着院子——老槐树还在滴水，石板上积水还没排完，院角薄荷被雨水冲得格外绿。
"明天来的时候应该干了。"
"明天来了干了再坐。"
容昭转身进屋之前回头看了那把新椅子一眼。"那把椅子第一次淋雨——明天干了，就跟旧椅子的颜色一样了。"
顾长晋在廊下站了一会儿。新椅子椅面上水痕已经褪了大半，只剩边缘一圈还湿着——明天干透了它就不是新椅子了。
> 椅子淋了雨。下一步：七月十六椅子干了，两人并排坐在后院——"干了。颜色也差不多了。"容昭把两把椅子往廊下挪了半寸——以后下雨前挪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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