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月十六傍晚,顾长晋走进后院时椅子全部干透了。椅面上的深色水痕褪成了浅浅一圈跟旧椅子颜色确实更接近了。他在新椅子上坐下——椅面干燥温热。"干了。""颜色也差不多了。"容昭站起来把两把椅子往廊下挪了半寸——"以后下雨前挪进来,不用等干了再坐。"
七月十六傍晚。
顾长晋进院子时阳光正斜照在老槐树上。两把椅子都被晒了一整天——椅面上的水痕完全消失了,被晒成了跟周围木料一样的颜色。旧椅子纹理摸起来还是粗一些,新椅子的纹路被晒过之后颜色变深了,跟旧椅子之间的差距肉眼已经看不出来了。
他在新椅子上坐下。椅面干燥,温热——下午被晒暖的木料贴着后背传上来一丝余温。
"干了。"
容昭在旁边旧椅子上说:"干了。颜色也差不多了。"
两个人并排坐着。夕阳把老槐树的影子从脚下拖到院墙——影子边缘被石板间隙割成了碎块。院角的薄荷有些叶子被昨天的雨打出了一些泥土溅在上面——下午干了后泥土成了一小层浅灰,被风轻轻吹掉了一些。
顾长晋侧头看了一眼院角的薄荷。"那几株薄荷被你晒蔫了一片。"
"晒蔫了过两天自己又长。"
"凤仪府的夏天过了大半。"
"过了大半。女学第一期已经结束了——第二期报名的人比第一期多。"
"那你秋天会忙。"
"秋天忙也行。秋天不淋雨。"容昭站起来把两把椅子往廊下挪了半寸——旧椅子先挪,新椅子后挪。然后她把新椅子往旧椅子那边靠了靠,让两把椅子的扶手几乎碰到一起。
"以后下雨前挪进来——不用等干了再坐。"
翠屏在屋里偷看了这一幕——茶端到半路又退回去了。她在灶房门口跟青芽说:"夫人现在会替姑爷的椅子考虑下雨的事了。"
青芽说:"那椅子又不是纸糊的。"
> 椅子收纳进廊下。下一步:裴砚来信说要走了——他从北境托人送回一把新匕首,"北境刀铺打的比上一把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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