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月末,凤仪府收到一只木盒子——裴砚从北境托人送来的。盒子里是一把新匕首,皮鞘颜色比上一把深,刀柄更细,比第一把轻了约两成。盒底压着一张字条:"北境刀铺打的,比上一把轻。军需旧档让人抄了一份下个月送到。"没有落款。容昭说"他在准备长路——他该回去了"。
七月末。
凤仪府收到一只木盒子。北境来的包袱用的是军驿通道——七八天跑到了,包袱皮边角被磨破了一点但盒体完好。翠屏把东西端进来时两手捧着——觉得比上一回那只木盒子轻了一截。
"夫人,北境来的。"
容昭拆开包袱打开木盒。里面躺着把新匕首。皮鞘颜色比上一把深一个度——从褐变成了黑褐。刀柄比第一把细了约半指宽,握在手里重心往后移了不到一寸。她掂了一下——比裴砚第一次送的那把轻了至少两成。
盒底压着一张字条。裴砚的字迹比以前潦草——笔划被拖得快要连在一起。
"北境刀铺打的,比上一把轻。军需旧档让人抄了一份下个月送到。"
没有落款。没有抬头。
她握刀抽出来看了一眼。刀刃比上一把薄——钢色匀净,没有暗纹没有缺口。刀的用途她一看就容易——不是砍杀用的大军刀,是一直压在马鞍下面随时能拔出来的短匕首。轻但有加速度。
她看了一会儿把匕首放回皮鞘。"他是在收拾东西了。"
翠屏说:"夫人您怎么知道?"
"这把匕首比上一把轻。轻的便于携带——他在准备长路。"
"那他要走了?"
"北境王的位置定了。他该回去了。"
她把匕首放进书桌抽屉——跟第一把匕首并排放着。两把——一把旧的重到能用来砍冰面,一把新的轻到能插在马鞍佩袋里不漏半点分量。都是他送的。
当天晚上她在"朝"本子上记了一句:裴砚要走了。两把匕首在抽屉里。
> 裴砚即将离京。下一步:八月初五裴砚让人送来北境旧档正本——一整箱,随旧档送来字条"八月中走,走之前来一趟凤仪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