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月初五，凤仪府收到一只更大木箱——裴砚让人送来的北境军需旧档正本。箱顶压着字条："八月中走，走之前来一趟凤仪府。"翠屏问"裴世子是不是要告辞了"，容昭说"是，他来说一声就走"。她晚上把两把匕首从抽屉里拿出来并排放着——一把旧一把轻，又收了回去。
八月初五。
凤仪府议事厅门口堆了一只大木箱。四角用铁钉加固，盖子上用黑墨刷着"军需北境·正本"几个字。送来的人把箱子卸到门口就走了——说世子吩咐了，姑娘自己开箱就行。
翠屏撬开箱盖。里面是整整齐齐的旧档——北境军需账目正本，被按年份和粮草分类码了好几排。这批比第一次在裴府翻到的抄本更全，比她后来从容父旧档和谢家暗账里拼凑出来的记录更完整。纸张有些发黄，但状态还好——裴砚沿途保护得当。
箱子最上面压着一张字条。跟上次匕首底那张一样——字迹潦草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旧档是正本。我八月中走。走之前来一趟凤仪府。"
容昭把字条看完放在桌上没有收。翠屏站在旁边说："夫人，裴世子八月中就走。"
"这些是正本——裴府留的是抄本。他把正本送过来了。"容昭蹲在木箱前把最上面几本拿出来翻了翻——都是容父当年在户部核过的底本，每一页都盖着"户部军需司核讫"的红印。她低声翻了几页然后把它们放在书架底层——在"已结案卷"柜子旁边，给它们另开了一排。
翠屏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夫人……裴世子回来送旧档，还要自己来一趟——他是不是……"
"他是不是要告辞了？是。他来说一声就走。"容昭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当天晚上她坐在书桌前。那箱旧档在书架底层的轮廓被灯光映在墙上——不规则的方形暗影。她把猪屉拉开把两把匕首——旧的一把和新的一把——并排放在桌上。一把重刀一把轻刃，旁边空了大约一尺的位置，像是在留一把永远不会送来的。
她把匕首放回抽屉收好。拿起笔在"朝"本子上写：八月初五。北境旧档正本到。裴砚八月中走。他在走之前会来凤仪府。
> 裴砚要走了。下一步：八月初十裴砚来了凤仪府——穿着武将便服没带随从自己骑马来的。进门时看到院子里两把椅子停了一步才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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