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月初期,裴砚来凤仪府。他穿着武将便服没带随从,自己骑马来的。进门时在院子里停了一步——老槐树下两把椅一把旧一把新并排放着。他看了一瞬才走进去。容昭在议事厅等着他,桌上放了两杯茶一杯是给他倒的。"你要走了。""八月中。""两把匕首你都留着。""留着。"他走到门口时在老槐树下停了一瞬没有回头。他跨过那扇没有门槛的门时没有低头。
八月初十。
裴砚来凤仪府时穿着一身武将便服。深蓝的布袍——袖口收得紧,腰上没挂刀。没有带随从——自己骑马从北境军驻留的城外营地骑了小半个时辰到了凤仪府门口。
他推门走进院子时在老槐树底下停了一步。
树底下两把椅子。一把旧的——椅背摸得光滑,是容府门口那把。一把新的——椅面比旧椅子宽一掌,摆在旧椅子左边。
他看了那两把椅子一瞬。然后继续往议事厅走。
容昭在议事厅等着他。桌上放了两杯茶——一杯在自己手边,一杯在对面。对面那把椅子被拖出来了三寸。
裴砚在对面坐下。椅子腿碰到砖面上的声音跟顾长晋坐下去时不一样——顾长晋偏重偏沉,裴砚坐下去时往外滑了半寸没有往后靠。
"你要走了。"
"八月中。北境王的位置定了——该回去了。"他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碰到桌面的声音很脆。"旧档你收到了?"
"收到了。正本——比上回在裴府翻到的那批更全。"
"正本留给你。北境以后可能还会有新案——你用得上。"
容昭把茶盏往他那边推了半寸——她没喝。"两把匕首你都留着?"
"留着。一把重的,一把轻的。你今天走之后——不会再有人送我匕首了。"
裴砚站起来。转身时袖口拂了一把桌角。他走到门口时在老槐树下停了一瞬——没有回头,没有停下来看着那两把椅子,就是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推开凤仪府那扇没有门槛的门。跨过去时鞋底平着踩到了门外的石板——没有低头,头是扬起来的。
容昭站在议事厅门口看着他走出门。他的脚迈过门槛——门槛的位置是平地,他走的时候不需要抬腿。门在他身后自动合上了半扇,风把剩那半扇推了一下推开了几指宽又自己关回来。
院子里的两把椅子还在。一把旧的一把新的。她站在议事厅门口看了很久那只还在自己慢慢晃的门扇。
> 裴砚离京,正式赴任北境。下一步:容昭把新匕首放在窗台上——茶盏旁边。"放窗台不用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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