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砚走后的第二天,容昭在书房里把两把匕首拿出来。旧的在抽屉里,新的被她放在窗台青瓷茶盏旁边隔一寸的距离。翠屏问"新匕首放窗台上?"她说"放窗台不用藏。他用不上的东西放在看得见的地方就行。"匕首在八月的光里泛着冷光——茶盏在旁边,里面是空的。
八月十一。
裴砚走后的第一天。
容昭在书房里把抽屉拉开。两把匕首并排躺在抽屉底——一把旧的(北境旧军刀),一把新的(轻匕首),中间隔着抽屉那头到抽屉这头的距离。她把旧匕首拿到灯底下看了一眼——刀刃钝了一点点,上次裴砚来喝茶时她还看过一回被他看见了。
她把旧匕首放回抽屉。然后把那把新的拿了出来。
新匕首被她放在了窗台上——青瓷茶盏旁边,隔着一寸的距离。刀鞘朝下,刀柄朝着窗框方向,钢面上反射的光从窗格子里漏进来把刀刃边缘磨出了一道白边。
翠屏进来时看到了。"夫人——新匕首放窗台上?"
"放窗台不用藏。他用不上的东西放在看得见的地方就行。"
"那旧匕首呢?"
"旧的在抽屉里。新的在外面。"
当天下午容昭站在窗台前看着那把匕首和茶盏并排的样子。一把是裴砚送的、用来防身的;一只茶盏是成对中的一只、用来日常的。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像一个人还在这座院子里——一部分在这里,另一部分在别处。
她在"朝"本子上写:裴砚走了。新匕首在窗台上茶盏旁边。北境的正本旧档在书架上。他以后会从北境写信来。
翠屏在门口站了一下。"夫人,裴世子以后还会回来吗?"
"他会回来。北境王每年回京述职。"
"那到时候他又来坐椅子?"
"他坐议事厅的椅子。后院的椅子是你的主人的。"
窗台上匕首在八月的光里泛着冷光。茶盏在旁边,里面是空的。
> 裴砚离京单元收束。下一步:九月容昭在议事厅批公文时伏案睡着——反常的困倦,顾长晋让徐太医来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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