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月末，凤仪府后院两把椅子并排——一把容昭的，一把顾长晋的。窗台上茶盏旁边多了一把匕首。八月二十六小满也来凤仪府做抄写员了。傍晚顾长晋来看到新匕首："裴砚走之前送的？""对，北境刀铺打的比上一把轻。""放窗台上合适。""放窗台上不用藏。"
八月末。
凤仪府后院的椅子还在老地方。两把——一把旧的一把新的，被一天一天干燥的秋天晒得颜色越来越接近。八月中那场雨后容昭每次傍晚回屋前会看一眼天空——如果西边有乌云她会提前把两把椅子往廊下挪半寸。
八月二十六小满也来凤仪府了。她站在议事厅门口时手里拿着她写的第一封信的抄本——她说不怕写字但怕写字慢。容昭让她坐在阿穗旁边——两张桌子并排。——"抄慢一点，抄快了字会走形。"
傍晚顾长晋来的时候在书房窗台前停下。窗台上原来只有那只青瓷茶盏——现在旁边多了一把匕首。黑色皮鞘，刀柄朝窗框方向。刀刃上反射的光刚好投在茶盏肚子上变成了一道淡淡的圆弧。
"这把匕首以前没见过。"
"裴砚走之前送的。他说北境刀铺打的——比上一把轻。"
顾长晋没有碰那把匕首。他站在窗台前看了一会儿——匕首旁边那只茶盏是他送的同款之一，她从容府窗台带过来另一只留在那边了。匕首、茶盏、窗台——三样东西排在一行。
"放窗台上合适。"
"放窗台上不用藏。"
"他走之前来过？"
"来过。在议事厅喝的茶。"
他们在窗台前站了一下。窗外老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九月快了。
然后两人转身去了后院。两把椅子并排放在槐树下——今天没人去过，椅面上落了几片槐树叶。顾长晋把那几片叶子拈下来搁在树下然后坐下了。
秋天要来了。
> 裴砚离京单元完结。下一步：第九十二单元"喜讯"——九月二十容昭在议事厅伏案睡着，前所未有。徐太医诊出喜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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