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月二十午后，容昭在议事厅批公文时忽然觉得困意涌上来——不是熬夜后的倦，是突然涌上来的眼皮抬不起来的累。她撑着批了两行便趴在桌面上睡了过去。顾长晋让徐太医来诊脉。九月二十二，徐太医诊了两次换手又按了一次，把脉枕收起来："容姑娘有喜了。约两个月。"
九月二十午后。
容昭在议事厅批公文批到第三份时手里的笔开始变沉了。不是笔本身变沉——是手腕酸，手指捏着笔杆的力量在一点点溜走。她撑着又批了两行然后觉得困意涌上来——不是那种熬夜后的倦，是那种突然涌上来的眼皮抬不起来的累。
她趴在了案桌上。
翠屏端了热茶进来时看见夫人伏在桌上睡着了。公文摊开着——笔搁在砚台边，墨已经半干了。她把茶盏放在桌角没有出声，退出去把门轻轻带上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容昭醒了。抬起头时嘴角压出了一道红印——是袖子折痕。她把公文收拢好站起来走了走。胸口有一点闷但很快就散了。
当晚顾长晋来吃饭时多看了她几眼。她的脸色比平时差一些——不是病色的那种，是消耗过度的疲态。
"你今天没睡好？"
"下午睡过了——批公文的时候睡着了。"
"你以前没有白天睡过觉。"
"以前不困。"
顾长晋放下筷子站起来去灶台舀了一瓢水——喝水的时候背对着她。"让徐太医来看看。"
"不用。就是秋天犯困。"
她说不用——但隔天顾长晋还是让徐太医来了一趟。
九月二十二。徐太医在凤仪府议事厅给容昭诊了脉。他坐下后把她手腕按了三次——先按右手，松开；再按左手，松开；然后让她换一只手，又按了一次。他把脉枕收起来时手里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容姑娘有喜了——约两个月。"
> 诊出喜脉。下一步：容昭告诉顾长晋"凤仪府要多一个人了"。他蹲在椅子前手搭在她腹部不再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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