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月二十二傍晚，容昭坐在后院旧椅子上等顾长晋。他来了在她旁边坐下。"徐太医今天来过了。""他怎么说？""他说凤仪府要多一个人了。"顾长晋从椅子上下来蹲在她面前——不是跪是蹲，视线跟坐着的她平齐。他的左手轻轻放在她腹部："这里有一个人。""你手不抖了。""不抖了。以前我会抖。"
九月二十二傍晚。
容昭坐在后院旧椅子上。她腿没盖毯子，秋凉从傍晚的风里一丝一丝灌进袖口但她没觉得冷。顾长晋来的时候她没站起来——只是把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放平了。
他在旁边那把她给他准备的椅子上坐下。坐下时椅子没响——他坐得不重。
"徐太医今天来过了。"
"他怎么说？"
"他说凤仪府要多一个人了。"
顾长晋坐在椅子上没动。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腹部再移回她脸上。"多久了？"
"两个月。"
他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风把他肩上落的一片老槐树叶吹掉了——叶子掉在椅面上转了一圈打了翻身又落在地上。他的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指节慢慢收紧又松开。
然后他站起来在她面前蹲了下去。
不是跪——是蹲。两条腿折在身体下面，膝盖跟她的膝盖平行，视线跟坐着的她平齐。他的左手伸到她腹部位置轻轻贴了上去。隔着她那件家常布衣的布料，手的温度刚好。
"这里有一个人。"
容昭低头看着他放在自己腹部的手——那只手指节分明但按在她腹部的力度轻轻的，像在确认那不是梦。
"你手不抖了。"
"不抖了。以前在雪地里跪的时候手抖——因为不知道结果。现在知道了。"
顾长晋蹲在她面前没有动。手还贴在她腹部——没有用力没有往下按就只是轻轻搭着。翠屏在廊下看见了这场景——把手里端着的茶托放到了灶台边然后退进屋里关门时用最小的力气把门合上了没有出声。
> 怀孕确诊——容昭告诉顾长晋的瞬间。下一步：顾长晋蹲在椅子前手没移开——明年四月预产期。"我会准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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