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长晋蹲在容昭面前没有起来,手还搭在她腹部。风把老槐树的黄叶吹落在他肩上——她伸手拿了下来。"秋天了。明年春天他出生的时候这棵树会重新发芽。""你明年春天要生了。""明年四月。""那明年四月之前你不能再忙了。"他站起来时低头说了一句。"明年四月。我会准时在。"
顾长晋蹲在容昭面前没有起来。
他一只手还贴在她腹部——从九月凉下来的秋风吹过老槐树,又一片黄叶落下来飘到他肩上。他没去拂。
容昭伸手把叶子拿了下来放在手心里。叶柄朝向掌心,叶脉纹路在傍晚暗淡下来的光线里被手温捂得反了一点点微光。
"秋天了。明年春天他出生的时候——院子里这棵树会重新发芽。"
"你明年春天要生了?"
"明年四月。徐太医说的。"
"那明年四月之前你不能再忙了。"他把另一只手也搭上来——两只手合拢着轻轻贴在她腹部。"议事厅的事谁管?"
"你弟弟跟了周简快半年了——他管得了一部分。"
"砚儿才十五岁。"
"你十五岁的时候——在查谢家。"
容昭没有反驳。她低头看着他——他的头顶,他的眉毛有一点偏淡但比她第一次见他时浓了一点点,他的手指还贴在她腹部,手背上有三根青筋微微凸起来。
"你蹲着累不累。"
"不累。"
他说不累——但天光暗下去的时候他把手收回来撑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站起来时低着头说了一句。
"明年四月。我会准时在。"
> 预产期确认——明年四月。下一步:容昭在窗台茶盏里放了一颗青石榴籽——秋天院角小石榴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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