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月末，容昭站在窗台前把院角那棵小石榴结的籽放进了青瓷茶盏。茶盏里现在有三样东西——去年的干花瓣、四月的梅子核、秋天的青石榴籽。她伸手碰了碰茶盏边沿。"一年四季都在同一只盏里。"顾长晋傍晚来看到了："明年春天你放什么进去？""明年春天放片新叶子。他出生的时候老槐树应该刚发芽。"
九月末。
院角那棵小石榴结了六颗果子。个头不大——比她平常在集市上见到的石榴小了将近一半，但每颗裂开口之后漏出来的籽都是红的——露出来的是成熟的红色，没裂过口的是青皮。
她摘了一颗带青色皮的石榴，掰开掏出里面的籽。选了一颗最青最硬的——还没完全变色，皮面微微发亮，拿在手里能感觉里面的水分被包得严严实实。
她站在窗台前把茶盏拿起来。里面有两样东西——一片干花瓣（去年春天收的干莲花瓣），一颗梅子核（四月容砚吃进嘴里的那颗）。干花瓣被茶盏弯度轻轻压着，花瓣边缘卷了但形状还在。梅子核干干净净躺在花瓣旁边。
她把青石榴籽放进茶盏。籽落了进去——落到底时碰到盏底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然后就停住不动了。
三样东西——干花瓣、梅子核、青石榴籽。一年四季同一只盏里。
翠屏端茶进来时看到了。"夫人您茶盏里放了什么？"
"院角石榴结的籽——今年刚结的。"
"能长吗？"
"不知道。放着看看。"
容昭在"朝"本子上写道：九月。窗台茶盏里——干花瓣（去年春）、梅子核（今年四月）、石榴籽（今年秋）。三样东西。明年春天还有新东西。
傍晚顾长晋来的时候在窗台前看见了那颗石榴籽。"这是什么？"
"院角石榴结的。我放进去的。"
他伸手碰了一下茶盏边沿——指尖在盏沿走了一圈停在石榴籽正对面。"明年春天你放什么进去？"
"明年春天放片新叶子。他出生的时候——老槐树应该刚发芽。"
顾长晋把茶盏轻轻转了一下——让石榴籽转到了正中央然后放下。
> 石榴籽入盏。下一步：第十九卷收官——容昭在朝本子上写"十月。明年春天他会出生。茶盏里的石榴籽到时候旁边会多一片新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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