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月初六晚间，卧房的灯被调暗了。容昭靠在枕头上——孩子侧躺在她身边，小拳头还攥着。顾长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名字你想好了吗？""你怀了她七个月——名字该你取。""取一个念字。念念不忘的念。大名顾念，小名念儿。念字从心，不偏不倚。"她把手指放进孩子掌心里——孩子本能地握住了它。他在床边坐了会儿把她额前散下来的碎发拨到耳后："今天骂了三声——以后不用骂了。""以后轮到她骂了。"他笑了——第一次在小孩面前笑。
四月初六晚间。卧房的灯被调暗了。
容昭靠在枕头上。孩子侧躺在她身边——还没睁眼，小拳头还攥着，胸口起伏的幅度比下午进来时略大了一点点，像是在梦里奔跑。
顾长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那把椅子被翠屏从容府门口搬了过来放在卧房床头——就是那把旧椅子，被挪得有点歪但没有扶正。他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正在呼吸的小东西。
"名字你想好了吗？"
"你怀了她七个月——名字该你取。"
容昭低头看着孩子闭着的眼睛。"取一个念字。"
"念？"
"念念不忘的念。她以后会记得自己从哪里来的。"
顾长晋看着孩子。"念儿。"他重复了一遍。"顾念。"
"大名顾念。小名念儿。念字从心，不偏不倚。"
她把手指放在孩子的掌心里。孩子的小拳头攥了她一下——没用力，只是本能地握住了。那五个小手指合拢在她指尖上的力度几乎感觉不到，但圈住了——整根手指被圈在掌心里。
顾长晋在床边坐了会儿。他伸手把容昭额头上那根散下来贴在汗迹边缘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指尖触到她额角——额角有点烫。
"你今天骂了三声。以后不用骂了。"
"以后轮到她骂了。"
他笑了一下。
那是他第一次在孩子面前笑。嘴角往上拉起了一条以前没有的浅浅纹路——在嘴里边缘，跟他皱眉时眉心皱出刻度不同。容昭看着他笑——看他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膝盖然后不动了。
晚上孩子醒了一次哭了几声又睡着了。容昭抱着她轻拍了几下——奶水还没下但孩子知道她在这里。顾长晋坐在床边没走。孩子睡着后容昭说："你该回去了。"
"明天再回。"
> 顾念（念儿）取名完成。下一步：念儿的第一个月——睁眼、发声、看树叶。满月宴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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