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跳跃：四月至五月】念儿出生的第一个月，凤仪府节奏被彻底改变。翠屏每天在后院和书房之间来回至少二十趟。四月底念儿第一次睁眼——两只眼睛都睁开了，翠屏愣在门口喊"夫人！念儿眼睛都睁开了！"五月念儿开始发出除哭以外的声音——那种拉长的"啊"。容昭抱着她坐在槐树下，念儿对着树叶"啊"了一声。
四月到五月。
念儿出生的第一个月，凤仪府的生活节奏被彻底改变了。翠屏每天在后院和书房之间来回至少二十趟——端奶、换尿布、拍嗝、哄睡、再拍一遍。她把靠墙的柜子重新摆了位置——摇篮靠窗放近光、尿布靠灶台放取暖、湿布挂在井边晾干。
容昭产后十天就能下床走动了。她没有急着回议事厅——把书房里小案桌搬到窗台旁边，靠在窗台上写"朝"本子。念儿在她旁边的摇篮里睡觉——睡的时候拳头一会儿攥紧一会儿松开。每次松开从襁褓里伸出来就会被翠屏轻轻给塞回去。
顾长晋每天下朝后来凤仪府时第一件事是先去摇篮那边看一眼。他看的时候不说话——有时站着，有时蹲在摇篮边蹲到腿麻才换脚。他看那个动来动去的小拳头看着看着可能看一炷香。
四月底。念儿第一次睁眼时间比平时长了些。之前她睁眼只是眯一条缝——眼缝里漏一点湿亮的光——然后就闭回去。那天不一样——她两只眼睛都睁开了，眼白是淡蓝的，瞳孔是黑的，直直地看着面前的东西发呆。
翠屏正好端着水盆路过。她愣在门口——盆里的水晃了一下洒了几滴在地上。
"夫人！念儿眼睛睁开了——两只都睁开了！"
容昭从窗台前转过身走到摇篮边。她低头看着她女儿的眼睛——圆圆的还没聚焦，但有她在里面。
五月。念儿开始能发出除哭以外的声音了。那种拉长的"啊"——不是意在表达什么，是嗓子自己振动出来的。容昭有一天抱她坐在后院老槐树下时——念儿对着头顶那层浓密的槐树叶"啊"了一声。
容昭低头看她。"你在跟树说话？"
念儿又"啊"了一声。
> 念儿一个月——能看树叶能发声了。下一步：满月宴筹备——容昭写了六份请柬，顾长晋的那份没写："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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