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月二十,念儿满月前一天。容昭在凤仪府议事厅案桌上铺开纸写满月宴流程——不是大宴,只有容父容母、容砚、周简、徐太医和她自己和顾长晋六个人。翠屏在院子里那张圆桌上铺了一块洗干净的老桌布。摇篮被收到廊下——椅子上的旧铃铛被拆下来系在摇篮旁的绳子上。风吹过去,铃铛轻轻响了一声。
五月二十。念儿满月前一天。
容昭在凤仪府议事厅案桌上铺开一张纸写满月宴流程——不是大宴,只有六个名字。容父、容母、容砚、周简、徐太医。她写完五份又加了一张给裴砚的请柬——但裴砚在北境不可能赶回来了——她把那张折好夹进了"朝"本子里。
翠屏把灶房那张旧圆桌搬出来放在后院老槐树下。桌腿是枣木的——其中一个被油渍浸得变色了。她铺了一块洗干净的旧桌布在桌上,抬起来抖了抖桌布底下压到的米粒——去年平反那顿饭吃剩的。
"夫人,姑爷坐哪?"
容昭从屋里探出头。"坐我旁边。他带了碗来。"
傍晚她把六副碗筷摆齐了。六只碗、六双筷子、六只杯子——其中一只碗是青瓷的,被摆在容昭座位的旁边。顾长晋专用的那只——从灶台上取下来的。
念儿被放在摇篮里搁在了廊下。容昭走到椅子前把她那把旧椅子椅背上挂了一年多的铃铛轻轻解了下来。铃铛线被她打了一个小结系在了摇篮旁边的绳子上。风从院子里吹过来——铃铛被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以前坐在椅子上才有的那声轻响。
容昭站在摇篮前听着风里那声铃音。她在"朝"本子上写道:明天满月。六副碗筷。念儿的摇篮边挂了一只铃铛。风来的时候会响。
> 满月宴备好。下一步:五月二十一午时凤仪府后院摆下圆桌——六个人围坐,念儿被轮流看过,容父说"我当外祖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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