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月二十一午时,凤仪府后院老槐树下摆了一张圆桌。六个人围坐——容昭旁边是顾长晋,对面是容父容母,容砚挨着周简,徐太医挨着容母。容父第一个举杯:"今天念儿满月,我当外祖父了。"顾长晋端起了茶杯——不是酒,因为下午还要批奏折。饭后容母抱念儿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容昭站在廊下看着六个人围坐在圆桌边看了好一会儿。
五月二十一日,午时。
凤仪府后院老槐树下那张圆桌上摆满了菜。容母从一大早就开始烧——灶房里冒出来的烟拐过院角飘到书房窗台上。
六个人围坐在圆桌边。容昭左边是顾长晋——桌上他那只青瓷碗跟她碗并排,筷子和勺子放在同一个方向。对面容父容母并排坐着,容母把自带的腌酸梅放了一碟在面前——上次那罐只剩半罐了。容砚挨着周简坐了半边椅子——他长高了腿长过桌底得缩在一边。徐太医坐在容母旁边,来时带了一包草药——"给念儿长大以后用的放在碗柜上层别让孩子摸到"。
容父第一个举杯。他端的不是酒——是米汤。近来徐太医不让他沾酒说肝火旺。"今天念儿满月——我当外祖父了。"他端着杯子顿了一下。"昭儿生她的时候稳婆说'母女平安'。我听到这四个字在书房里坐了一刻钟。"
容母在旁边加了一句:"他坐了一刻钟。出来时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顾长晋也端了杯子——他端的也不是酒,是放了薄荷叶的凉茶。徐太医在旁边说:"陛下下午还要批奏折。"他对容父举了杯——"那天我也在门外。她在里面骂了三声。"
容砚在桌底下用筷子另一头戳了一下他姐姐的肘弯。"阿姐,你骂了什么东西?"
容昭低头喝汤——一口喝完。"不记得了。"
饭后容母把念儿从摇篮里抱出来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念儿的眼睛半睁着——跟着头顶槐树叶之间漏下来的光斑轻轻移动。满月了——她的眼珠已经能跟着人脸转了但转得很慢。
容昭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那六个人和摇篮边那只被风偶尔吹响的铃铛看了好一会儿。
> 满月宴完毕。下一步:念儿慢慢认人——第一个放她在摇篮边站的是翠屏,然后是顾长晋——他蹲下时念儿攥住了他的无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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