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月初,容昭抱着念儿站在书房窗台前。窗台上那只青瓷茶盏——里面的干花瓣还在、梅子核还在、石榴籽还在。念儿的小手伸过去碰了一下茶盏边沿。"这个茶盏比你年纪大。它是你爹以前放过的。"念儿又碰了一次盏沿。容昭把茶盏挪到了窗台最里侧——离摇篮远一点。晚上她在"朝"本子上记:念儿今天碰了茶盏。不是抓是指尖碰到了一下。
八月初。
容昭抱着念儿站在书房窗台前。六个月的念儿体重比出生时翻了一倍多——抱在手里不是以前那种轻飘飘的感觉了,是有分量的。
窗台上那只青瓷茶盏安静地待在原位。里面的干花瓣已经变成了深褐色——跟梅子核和石榴籽压在一起像一盏小小的土穴。三样东西。从去年春天到今年秋天——跨了一个整年。
念儿的小手从她怀里伸了出来。五根手指还在学怎么控制——中指先碰到了茶盏的边沿,指尖在盏沿上打了一下滑然后从边缘蹭了过去。不是抓——是指尖碰到了一下。
"这个茶盏比你年纪大。它是你爹以前放过的。"
念儿在她怀里又动了一下。小手又碰了一次茶盏——这次碰到了盏沿外侧,指尖在盏沿上刮过一阵细微的粗糙——那是客客烧制时坯面留的小痕迹。
容昭把茶盏从窗台上拿下来放在念儿够不到的窗台里侧。然后把念儿抱回摇篮里把她放下。念儿躺在摇篮里还在看窗台方向——两只眼睛黑白分明地盯着那被移了位置的茶盏。
晚上她在"朝"本子上写:念儿今天碰了茶盏。不是抓——是指尖碰到了一下。盏里的东西都在。干花瓣梅子核石榴籽一样都没少。
茶盏被搁在窗台里侧——离摇篮远了一点点。
> 念儿碰了茶盏。下一步:入秋后容昭决定带念儿去永安寺——那里有她留下的一只茶盏一对中的另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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