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月初,念儿五个多月能趴在摇篮边缘抬头看窗台了。容昭抱着她到窗前,念儿伸手碰了碰茶盏里那颗石榴籽——指尖蹭了一下青皮又滑开了。她把茶盏放回原处时没有把被碰歪的石榴籽拨正——"它多走了一小段路,是念儿让它走的。"
九月初。
念儿已经能趴在摇篮边缘抬头看窗台方向了。她的脖子硬实了很多——抬着头时的模样跟她娘安静地想事情时的样子有一点点像,但嘴巴是微微张着的。每次张着嘴可能嘴角会流下来一点点口水——翠屏用软布一擦就干净。
容昭抱她到窗前。念儿盯着那只青瓷茶盏看了很久眼神在她这么大的孩子里算专注的——然后伸出小手想够。她太矮了,手够到一半就停住了。
容昭把茶盏往念儿那边挪了半寸。
念儿再伸手时指尖碰到了盏底。那颗青石榴籽——表面带一点微凸的棱纹——被她的指尖蹭了一下然后从籽座上滑开了,偏了大约一指宽的距离。念儿碰到后又看了它一会儿,收手,看着自己的指尖——像是在琢磨刚才那个硬硬的东西。
翠屏在门口看到了这一幕。"夫人,念儿碰了石榴籽。"
"碰了一下。"
"会不会吃?"
"石榴籽是硬的——她还吃不了。"
傍晚容昭把念儿放进摇篮后站在窗台前。她把茶盏拿起来看了一眼——石榴籽偏了位置,朝左偏了一小指宽。她没有去拨正——把茶盏放回原处让那颗籽就保持着那个偏了的位置。
她想——它多走了一小段路。是念儿让它走的。
> 念儿碰了石榴籽。下一步:容昭决定在入冬前带念儿去一趟永安寺还愿——"三个人。你、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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