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月初五,容昭、顾长晋和念儿坐同一辆马车去了永安寺。念儿一路安静,半路睡着快到时才醒。在山门口下车时容昭说"你上次来是等我下山——这回你自己走进来了"。她抱着念儿沿着山路走到旧廊——那只留在这里的茶盏还在,放长椅里侧靠墙位置,积了一层薄灰但还在原处。她碰了一下那只茶盏。念儿看着廊外竹林睁大了眼睛。
十月初五。
容昭、顾长晋和念儿三个人坐在同一辆马车里。马车是凤仪府自己的——赵七驾车,翠屏另坐后面的车带着换洗衣裳和念儿的备用襁褓。
念儿一路安静。车帘被风吹开一条缝时她会看外面闪过去的树和田野——然后帘子落下来遮住视线她就闭眼了。半路上睡着了——睡在容昭怀里,嘴角微微张开一点点,小拳头还攥着她娘的衣襟边缘。快到永安寺时车轱辘压到山路的石子把她颠醒了——她睁开眼看了容昭一眼然后又合回去了。
在永安寺山门口下车。顾长晋站在旁边等她抱念儿下来。
"你上次来这里——是等我下山。这回你自己走进来了。"
"这回走进来不用等。"
容昭没有去大殿。她抱着念儿沿着山路走到旧廊。那条路她前世走过两次——一次是指路,一次是独自走下来。这一次是三个人。
那只茶盏还在老长椅最里侧靠墙的位置。积了一层薄灰,灰之下能看出盏口的青釉色还在——那是她当时倒满茶放在这里的同款青瓷。跟窗台那只是一对。
她把念儿换了一只手抱着——弯腰用空出来的那只手碰了一下那只茶盏的边沿。灰粘上她的指尖,盏壁是凉的。山里的秋天比京城冷一些。
她抱着念儿在长椅上坐下来。顾长晋在她旁边坐下。念儿在她怀里看着旧廊外面的竹林——竹林被山风吹得沙沙响,她睁大了眼睛。山里的声音跟凤仪府院子里的声音不一样——这里只有风和竹叶,没有议事厅里报道追还进展的动静也没有摇篮里铃铛的响声。
"这只茶盏留在这里一年了。今天来看看它还在不在。"
> 永安寺旧廊。下一步:容昭说"我前世在这里给你指路时你问了我一个问题——'这条路能走到底吗'。我现在还是说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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