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昭坐在永安寺旧廊长椅上,念儿在她怀里睡着了。她开口说:"我前世在这里给你指路的时候你问了我一个问题——'这条路能走到底吗'。我前世说'能'。我现在还是说'能'。""她现在走的路跟我们走的不一样——她走的是新路。我们走了之后她把路接过来。走到走不动的时候会有人给她指路。"
容昭坐在永安寺旧廊的长椅上。念儿在她怀里睡着了——两只小手松开了刚才抓着的衣襟,一只搭在肚子上,一只垂在身侧。
她低头看了念儿一眼然后开口。
"我前世在这里给你指路的时候——你问了我一个问题。"
顾长晋在旁边长椅上端着那只留在这里一年的茶盏。灰被他用袖口擦过两下——露出来的青釉色还是当年的。
"什么问题。"
"你问我——'这条路能走到底吗'。我前世说'能'。"
她侧过头看着他。旧廊外竹林的光斑从竹叶之间漏下来落在她的肩上——一小块一小块碎碎的。"我现在还是说'能'。"
顾长晋看着她——她说完"能"后低头看了一眼睡着的念儿。"她现在走的路跟我们走的不一样。"
"她走的是新路。我们走了之后——她把路接过来了。"
容昭把念儿往怀里拢了拢。念儿在睡梦中动了一下手指又松开了——像是在接住谁递给她的东西。"她接过来了。走到走不动的时候——会有人给她指路。"
他们并排坐在旧廊的长椅上。念儿在他们之间的空隙里安静地睡着——呼吸一起一伏,一口接一口。竹林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是有一条路在那些声音里往更远的地方延伸。
大约半盏茶后容昭站起来。"该回去了。念儿该醒了。"
她抱着念儿走出旧廊时顾长晋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那些石台阶。下山的路在面前铺开——今年的路面被秋雨冲过比之前平整,有些台阶松动了,容昭踩着每一级都拿脚心试一遍。
> 前世永安寺的问题今日回答。下一步:回程路上三人同车——念儿看完了整条路的田野,他说"你说了'能'。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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