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月初五傍晚,马车沿着官道回城。念儿在容昭怀里醒了之后一直看窗外——窗外是收割后的田野,稻草垛、田埂、远处炊烟。她的手贴在车窗帘子边缘。容昭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那是田。秋天收完了。"天光暗下来的路上,容昭在黑暗里说:"今天去了一趟永安寺——走了几段路,指了一次路,说了一个'能'。"他说:"你说了'能'。我在。"马车到凤仪府时廊下灯已被翠屏提前点上了。
马车沿着官道回城。
念儿在容昭怀里醒了——不是被颠醒的,是在某个平稳路段上自己睁开了眼。她看着窗外的样子跟来时不一样——来时是灰的天,回时是傍晚的金色斜光。
窗外是收割后的田野。稻草垛被扎成了锥形堆在田埂边,田埂上有人牵着牛慢慢地走。远处几处炊烟从屋瓦间冒出来被西边的天光照成了浅金色。念儿的小手贴在车窗帘子边缘——帘子被风吹开一条缝时她的眼睛跟着那条缝里闪过的所有东西转。
容昭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那是田。秋天收完了。"
顾长晋坐在对面。他没有看窗外——他在看容昭和念儿。容昭抬头时和他的视线碰了一下。
"你在看我们。"
"在看。"
念儿收回视线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得圆圆的然后靠在容昭怀里闭上了眼。天色暗下来的路上马车里的光线从亮变暗,窗外田野的轮廓从清晰变模糊。念儿的呼吸渐渐均匀了。
容昭在黑暗里说:"今天去了一趟永安寺。走了几段路、指了一次路、说了一个'能'。"
"你说了'能'——我在。"
马车在凤仪府门口停住时天色完全黑了。容昭抱着念儿下车,顾长晋跟在她身后进了那道没有门槛的门。廊下的灯——翠屏下午就提前点上了——暖暖的黄色在十月夜风里亮着。
念儿在容昭怀里睡得很沉。她们三个人影子被廊灯投在院墙上——三条靠在一起的程度比之前更密了。
> 永安寺还愿完成。下一步:十月末念儿长第一颗牙——顾长晋蹲在毯子边被念儿抓住了袍摆,"他说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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