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一月初，凤仪府后院落叶铺了一层。翠屏在扫地时风把一片黄叶吹到念儿手边——她伸手攥住了那片叶子然后朝廊下方向举了一下像是给人看。容昭从书房走下来蹲在她面前从念儿手里接过那片叶子——没有扔，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然后收进了袖口。傍晚她把叶子拿出来放在窗台上——茶盏旁边。顾长晋看到了："念儿抓的？""她抓了送给我的。"
十一月初。
凤仪府后院落叶积了又扫，扫了又积。翠屏下午拿着竹扫帚在院子里扫——落叶被她从院东扫到院西堆成一堆，扫帚尖碰砖面的声音很有规律。
念儿被放在老槐树下毯子上。翠屏扫到她身边时风把堆外沿的一片黄叶吹了起来在空中拐了一个弧线飘到了毯子边——正好掉在念儿手边。
念儿伸手去抓那片叶子。她的小手合拢的时候把叶子攥住了——不是碰是指缝夹住叶柄然后整个拳头把叶片攥在手心里。叶子被攥得发出了微弱的脆响——落叶干透了，一攥就会碎。但没有碎。
她攥着叶子挡了晃——然后朝廊下方向举了一下。手举起来的动作幅度不大但方向明确——是朝着人看的。
翠屏蹲下来。"你抓到了。"
念儿把叶子举得更高了一些，小手对着廊下方向一顿一顿地抖了几下。翠屏回头朝书房方向喊了一句。
"夫人——念儿抓了片叶子！"
容昭从书房里走出来站起廊下。她看着念儿手里攥着的那片黄叶——叶边是碎边的，叶柄从拳头缝里露出一个短短的头。
念儿看见她之后把叶子往她方向送了送——像是要给她。那只小手往外伸着，手指松了一下又攥回去——还不会松手。
容昭走过去蹲下从念儿手里接过那片叶子。她接过来的时候叶子被攥得有点皱了——但她没有扔掉。她把它放在自己手心里看了一会儿——叶脉的纹理、边缘碎了的地方——然后收进了袖口。
念儿空了的手在空中又抓了一下——这一次是想要回那片叶子。
"下次再抓一片。"
傍晚顾长晋来的时候容昭把袖口里那被压平了的叶子拿出来放在窗台上——茶盏旁边。叶子被放在窗台最边缘，跟茶盏隔着两指宽的距离。
他看到叶子。"念儿抓的？"
"她抓了——送给我的。"
> 念儿第一次抓东西送人。下一步：十二月容昭把同步匣里所有的信又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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