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二月初,容昭站在书架前把同步匣拿下来放在桌上。她把里面的信按时间顺序又看了一遍——从"安心等"到"在旁边了",每一封都还在,折痕跟收进去时一样没有展平。顾长晋来的时候在门口看到桌上摊开的信没有说话在对面坐下等她看完。"这些信从你写给我到我看完中间隔了一年多。""你都记得。""你写的你当然记得——我也记得。"
十二月初。
容昭站在书架前把同步匣从书架中层拿下来放在书桌上。匣子被打开时里面的信纸被压得整整齐齐——她把信一封一封抽出来按时间顺序排在桌面上。
第一封。安心等——写在她容府窗台上放出那只口朝上茶盏的时候。
第二封。靠墙坐是对的——写在他在城楼上督战左臂被流矢擦伤的日子。
第三封。窄就窄我侧着走——写在战后换药那天。
第四封。喝了还活着——写在城门打开他走下来那天。
……后面每一封的内容她都一一记在脑子里。她一封一封看下去看到最后那封"在旁边了"时外面的蝉已经停下叫了声——冬天了没有蝉了。
她把最后那封信又看了一遍然后抬头。顾长晋站在书房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他门外廊下的灯光把他侧脸打出一道清晰的线。
"你在看那些信。"
"在看。"她没有抬头。
他走进来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有出声——等她看完。她看了他片刻把手里那封信折好放回信堆里。
"这些信从你写给我到我看完——中间隔了一年多。第一封'安心等'写在城墙还没被攻的时候。最后一封'在旁边了'写在城墙攻完之后。"
"中间还有'靠墙坐是对的''窄就窄我侧着走''喝了还活着'。"
"你都记得。"
"你写的——你当然记得。我也记得。"
她把同步匣合上放回书架中层原位。桌上从第一封到最后一封已经被她按时间顺序重新整理了——每一封折痕折的地方都跟刚收进去时一样。她站起来走到窗台前——茶盏和那片黄叶还在原处。
"十二月。同步匣里的信我又看了一遍。从第一封到最后一封——每一封都还在。"
她合上"朝"本子时茶杯里的月光正好照在石榴籽的暗面。
> 旧信重读完毕。下一步:十二月末凤仪府下雪——容昭站在雪中的老槐树下说"一个整年转完了"。三把椅子——两把现有的,一把还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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