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80章 在风暴眼中心“退网”

重生1988:从渔夫到世界首富 笔墨云飞 2427 2026-02-16 23:52:46

“公章在这儿。”

江潮把那个沉甸甸的铜章放在姜成面前的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姜成盯着那枚章,喉结动了动,没伸手。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嗡鸣。林晚意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车来车往,没回头。

“还有这个。”江潮又推过去一份文件。

姜成低头看,是放弃所有分红和投票权的声明,已经签好了字,日期是今天。他抬起头,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劝我的话就不用说了。”江潮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姜成从未见过的轻松,“该说的,这半年都说完了。”

“江总……”姜成还是没忍住,“集团现在市值刚稳定在三千亿,您这时候彻底放手——”

“三千亿也好,三万亿也罢,那是你的事了。”江潮打断他,指了指窗外,“我的事在海上。”

林晚意这时转过身来,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她走到江潮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对姜成说:“机房那边准备好了吗?”

姜成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三人乘专用电梯下到地下三层。厚重的防爆门缓缓滑开,里面是潮起集团最核心的机房——或者说,曾经最核心。

现在这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中央控制台和最后一组服务器机柜。机柜上的指示灯还在规律地闪烁,发出幽蓝色的光。

“时代先锋数据库,底层逻辑代码,全部在这里了。”姜成指着那组机柜,声音有些干涩,“按照您的指示,已经做了三重物理隔离,除了您本人的生物密钥,没有任何方式可以访问。”

江潮走到控制台前,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拓扑图和数据流监控。他盯着看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

那是机房建造之初就设置的机械锁——真正的物理开关,不联网,不记录,只认这把钥匙。

“江总,再考虑一下。”姜成上前一步,“这些数据……它能预判全球十七个主要市场的波动趋势,能分析三百多种大宗商品的供需关系,能——”

“能让我提前知道明天哪只股票会涨,哪个国家会出政策,哪片海域会有鱼群。”江潮接过话,语气平静,“然后呢?”

姜成愣住了。

“然后我就成了数据的奴隶。”江潮把钥匙插进控制台的锁孔,轻轻一转,“三十年前,我靠眼睛看海,靠耳朵听风,靠手摸渔网知道今天能收多少。现在呢?我坐在这栋楼里,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就知道该往哪儿撒网。”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姜成:“你觉得这是本事,还是诅咒?”

钥匙拧到了底。控制台弹出一个红色的确认按钮,上面只有两个字:销毁。

“姜成,你记住。”江潮的手悬在按钮上方,“真正的生意,不是算出来的,是做出来的。数据能告诉你风险,但不能告诉你值不值得冒这个险。算法能给你最优解,但不能告诉你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那这些……”姜成看着那些还在闪烁的服务器,“就这么毁了?”

“不是毁,是还。”江潮说,“把这些不该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还回去,让市场回归市场,让大海回归大海。”

他按下了按钮。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一阵低沉的高频嗡鸣从机柜深处传来。紧接着,所有指示灯同时熄灭,屏幕上的拓扑图瞬间变成一片漆黑。

江潮闭上眼睛。

视网膜深处,那些纠缠了他三十年的雪花点,像退潮一样缓缓消散。最后一点蓝光闪烁了几下,彻底归于黑暗。

再睁开眼时,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只是少了点什么——或者说,多了点什么。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走吧。”江潮把钥匙留在控制台上,转身朝门外走去。

姜成站在原地,看着那组已经变成废铁的服务器,突然开口:“江总,赵昆的判决下来了。”

江潮脚步没停:“多少年?”

“二十七年。”姜成跟上来,“他背后那个奥罗拉财团,国内资产全部被冻结清算。按照您的意思,清算资金已经划转到新成立的‘失海渔民保障基金’账户,第一期三十七个亿,下周开始发放。”

“嗯。”江潮点点头,“记得让老吴他们去盯着,钱要真发到渔民手里,别让中间层截留。”

“明白。”

三人回到顶层办公室时,夕阳正从落地窗斜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暖金色。

江潮走到办公桌后,从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姜成:“这是最后一份文件,集团法人变更,股权结构调整,还有……”他笑了笑,“我的退休申请。”

姜成接过纸袋,手有些抖。

“别这副表情。”江潮拍拍他的肩,“你比我强。我三十年前就是个打渔的,你是正儿八经哈佛商学院出来的。这摊子交给你,我放心。”

林晚意已经收拾好了两个简单的行李包,放在门口。她走过来,很自然地帮江潮理了理衣领:“船准备好了,老陈刚打过电话,说柴油机检修过了,还能用。”

“那老家伙还活着呢?”江潮笑了。

“活蹦乱跳的,听说你要用那艘船,非要跟着去,被我劝住了。”林晚意也笑,“我说江老板要带老婆出海过二人世界,你个老头子凑什么热闹。”

姜成看着两人,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用力眨了眨眼,挺直腰板:“江总,林姐,集团我会守好。”

“不是守好。”江潮纠正他,“是做得更好。”

夕阳又下沉了一些。

码头上,那艘1988年的老式柴油渔船静静停靠在最边上的泊位。漆皮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斑驳的木质船体,桅杆上的锈迹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老陈果然等在码头,看见江潮过来,眼眶就红了:“江老板……”

“叫啥老板,现在就是个退休老头。”江潮走过去,用力抱了抱这个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老伙计,“船谢了。”

“您这话说的……”老陈抹了把眼睛,“这船本来就是您的,当年您父亲……”

他没说下去,只是用力拍了拍船舷:“机器我都检查过了,油加满了,淡水和吃的在舱里。就是……”他犹豫了一下,“导航系统坏了,我还没来得及修。”

“不用修。”江潮跳上甲板,伸手把林晚意也拉上来,“有指南针就行。”

老陈愣了愣,然后明白了什么,重重地点头:“好,好……那您……一路顺风。”

柴油机发出沉闷的轰鸣,黑烟从排气管喷出,在夕阳里散开。船缓缓离开码头,朝着入海口驶去。

江潮站在舵轮前,林晚意靠在他身边。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吹乱了她的头发。

“真关了?”林晚意轻声问。

“关了。”江潮指了指仪表盘上那些黑着的屏幕,“所有电子设备,全关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军用指南针——那是他父亲留下的老物件,玻璃罩上还有一道裂纹。指针在微微晃动,最终稳稳指向南方。

船驶出港口,进入开阔海域。夕阳已经沉到海平面以下,天边只剩下一片暗红色的余晖,海面被染成深紫色。

江潮熄了发动机。

渔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四周安静下来,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他走到船头,双手撑在栏杆上,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

海面上,月光开始浮现。不是那种刺眼的、数据化的光斑,而是自然的、柔和的银辉,随着波浪起伏,碎成千万片。

然后他看见了。

在月光照不到的暗处,海水深处,泛起一片微弱的金色波纹。那波纹很淡,很慢,像呼吸一样有节奏地扩散开来。

不是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不是算法预测的轨迹。

是鱼汛。

真正的,活生生的,三十年前他第一次出海时见过的那种鱼汛。

林晚意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只看见一片漆黑的海面:“在看什么?”

“看路。”江潮说。

他回到舵轮前,重新启动柴油机。发动机的轰鸣再次响起,在这寂静的海面上传得很远。

船头调转方向,朝着那片金色波纹缓缓驶去。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起伏的甲板上。前方是漆黑的海,身后是渐行渐远的城市灯火。

林晚意握住江潮的手,他的手很暖,掌心有常年握舵轮磨出的老茧。

“这次去哪儿?”她问。

“回家。”江潮说。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