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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沉入海底的“第一桶金”

重生1988:从渔夫到世界首富 笔墨云飞 3486 2026-02-16 23:52:46

发动机的轰鸣声停了。

老渔船在海面上轻轻摇晃,江潮站在船头,目光扫过周围的海域。这里离岸已经二十多海里,海水呈现出深沉的墨蓝色。他蹲下身,把手掌贴在船板上。

船底传来细微的碰撞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刮擦。

“就是这儿。”江潮说。

林晚意从驾驶舱走出来,手里拿着海图。她看了眼GPS定位仪上的坐标,又抬头看了看四周:“三十年了,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有些东西忘不掉。”江潮站起身,开始检查甲板上的潜水装备。

这套装备很简陋,就是普通的渔民潜水服,配了个小型氧气瓶。江潮一边检查气阀,一边说:“当年我爹教过我,黑礁石航道的水下地形很特别。有些礁石群会随着洋流缓慢移动,但有些不会。”

“所以你靠听声音就能判断?”

“船底传来的碰撞声,频率和间隔。”江潮套上潜水服,“不同的礁石结构,声音不一样。我爹说这是老渔民的本事,现在没人会了。”

林晚意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帮他检查保险绳。绳子是特制的,能承受五百公斤的拉力,另一端连着甲板上的手动绞盘。

江潮戴上面罩,朝她比了个手势,翻身入水。

海水很冷。

即使穿着潜水服,那股寒意还是瞬间穿透进来。江潮调整呼吸,缓缓下潜。阳光透过海面洒下来,在水下形成一道道晃动的光柱。

他下到十五米左右,脚底触到了海床。

这里的海底地形确实特殊——大片平坦的泥沙地上,突兀地耸立着几处珊瑚礁。珊瑚已经死了,只剩下灰白色的骨架,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海藻和藤壶。

江潮游近其中最大的一处珊瑚礁。

他记得很清楚,三十年前的那个夜晚,他就是把箱子塞进了这处珊瑚礁的底部缝隙里。那时候珊瑚还活着,色彩斑斓,现在只剩下一片死寂。

泥沙堆积得很厚。

江潮用手扒开表层的泥沙,动作很轻。海床上的沉积物已经积累了三十年,稍微用力就会扬起一片浑浊。他必须小心,不能破坏可能存在的痕迹。

扒开大约三十厘米厚的泥沙层后,他的手指触到了坚硬的东西。

是生铁。

箱体已经完全被海蛎壳覆盖,厚厚的一层,摸上去粗糙扎手。江潮沿着箱体边缘摸索,找到了当年留下的凹槽——那是为了方便撬开而特意设计的。

他从腰间取下撬棍。

这根撬棍也是特制的,一头是扁平的撬头,另一头是钩子。江潮把撬头塞进凹槽,用力一压。

箱体纹丝不动。

三十年的海水腐蚀,加上藤壶和海蛎的附着,箱子几乎和珊瑚礁长成了一体。江潮调整姿势,双脚蹬在珊瑚礁上,双手握住撬棍,用全身的重量往下压。

还是没动。

他停下来,仔细观察箱体周围。泥沙堆积得太厚,箱体下半部分完全被埋住了。江潮开始清理周围的泥沙,一捧一捧地往外扒。

这个过程很慢。

水下作业本来就费力,加上要控制动作幅度,避免扬起泥沙遮挡视线。江潮的氧气表显示,气瓶还剩一半。

甲板上,林晚意盯着雷达屏幕。

老渔船的雷达是老式型号,探测范围有限,但足够覆盖周围五海里的海域。屏幕上原本只有几个固定的小光点——那是远处的礁石和沉船残骸。

但此刻,屏幕边缘出现了一个红点。

红点移动的速度很快,正逆着洋流方向,朝老渔船的位置包抄过来。林晚意皱起眉头,调整雷达的扫描频率。

红点更清晰了。

是一艘船,速度至少在二十节以上。这个海域很少有船会开这么快,除非……

她看了眼绞盘上的保险绳。绳子绷得笔直,还在缓缓放长,说明江潮还在水下作业。林晚意站起身,走到船舷边,从工具箱里取出望远镜。

海平面上,一个黑点正在迅速放大。

海底。

江潮终于清理出了箱体周围的空间。他再次把撬棍塞进凹槽,这次双脚蹬得更稳,腰部发力,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咔——”

一声沉闷的断裂声。

不是箱体,是附着在箱体上的珊瑚骨架断裂了。江潮趁机加力,撬棍一点点深入,箱盖开始松动。

更多的海蛎壳剥落下来。

箱盖终于被撬开了一条缝。江潮把撬棍换到另一侧,重复同样的动作。这次顺利多了,箱盖被完全撬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蜡封。

整个箱体内壁都涂满了厚厚的蜡,即使在海水中浸泡了三十年,蜡层依然完好。江潮看到蜡层里封存着一叠叠纸张,还有几个牛皮纸袋。

他伸手进去,取出了最上面的一本册子。

册子的封面已经发黄,但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1988年出海记录》。江潮翻开第一页,上面是他父亲的字迹,记录着那年春天的第一次出海。

再往下翻,是他自己的字迹。

稚嫩,但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记录着每天捕到了什么鱼,卖了多少钱,哪些村民入了股,每人出了多少……

江潮的手指停在某一页。

那一页的边角上,有一个暗红色的指印。不是印泥,是血。他记得那天,他在整理这些记录时,手指被纸张划破了,血滴在了上面。

当时没在意,现在看,那个血指印像是一个烙印。

他又取出了几个牛皮纸袋。袋口用蜡封着,江潮小心地撕开,里面是一叠叠契约。纸张已经发黄变脆,但上面的字迹和手印依然清晰。

这是当年村里二十七户人家集资买船的契约。

每张契约上都写着出资数额,签着名字,按着手印。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自愿集资,盈亏共担,立此为证。”

江潮把这些东西小心地装进防水袋,系在腰间。

他正准备上浮,突然感觉到水流的变化。

不是自然洋流,是某种有规律的扰动。江潮关掉头灯,整个人贴在珊瑚礁的阴影里,抬头看向海面。

透过晃动的海水,他看到了一艘船的阴影。

那艘船就停在老渔船旁边,船体轮廓很陌生,不是常见的渔船或货轮。江潮眯起眼睛,看到船侧有一排英文字母。

AURORA。

奥罗拉。

江潮的心沉了下去。他看了眼氧气表,还剩四分之一。必须尽快上浮,但不能直接上去。他沿着珊瑚礁的底部,朝另一个方向游去。

海面上。

快艇停在老渔船旁边,距离不到五十米。船头站着三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手里拿着扩音器。

“船上的人听着!”扩音器里传出声音,“我们是海上搜救队的,接到举报,这片海域有非法打捞活动。请立即停止作业,接受检查!”

林晚意站在甲板上,冷冷地看着他们。

快艇上挂的确实是私人搜救队的旗子,但那三个人的站姿和装备,明显不是普通搜救人员。他们的制服太整齐,腰间的装备带上有枪套。

“我们只是在潜水采海参。”林晚意平静地说,“有合法许可证。”

“请出示许可证,并让我们检查打捞物。”对方的声音很硬,“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林晚意看了眼绞盘。

保险绳还在动,说明江潮已经察觉到了情况,正在水下移动。她需要拖延时间。

“许可证在船舱里,我去拿。”她说。

“就在这儿等着!”对方厉声道,“让你的同伴先上来!”

快艇开始缓缓靠近。

林晚意的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潜水刀,是她上船前特意带上的。但对方有三个人,而且可能有枪。

就在快艇距离老渔船只剩二十米时,海面上突然冒出一串气泡。

紧接着,江潮的头露出了水面。

他摘下面罩,大口呼吸着空气,手里拎着那个防水袋。快艇上的人立刻把扩音器对准他:“把打捞物交出来!”

江潮没理他们,游到船边,林晚意伸手把他拉上甲板。

“没事吧?”她低声问。

江潮摇摇头,把防水袋递给她:“收好。”

快艇已经靠到了船舷边。一个男人跳上老渔船的甲板,另外两个留在快艇上,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上船的男人三十多岁,平头,眼神很冷。他看了眼江潮身上的潜水服,又看了眼林晚意手里的防水袋。

“把东西给我。”他说。

江潮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平静地看着他:“你们是哪个搜救队的?证件给我看看。”

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江潮会这么问。他下意识去摸口袋,但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少废话。”男人沉下脸,“把打捞物交出来,不然告你们非法打捞国家保护海域资源。”

“这片海域是公共渔场。”江潮说,“我们有捕捞许可证。倒是你们,私自靠近民用船只,还持械威胁,我可以报警。”

男人的脸色变了。

他朝快艇上的同伴使了个眼色。另外两个男人立刻拔出了枪,不是手枪,是麻醉枪。枪口对准了江潮和林晚意。

“最后一次警告。”男人说,“把东西交出来。”

江潮看了眼那两把麻醉枪,又看了眼快艇。快艇的发动机没熄火,随时可以启动。他计算着距离和角度。

然后他笑了。

“想要这个?”江潮从林晚意手里拿过防水袋,在手里掂了掂,“这里面就是些旧账本,三十年前的老黄历了。你们奥罗拉财团就这么想要?”

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强作镇定,“把东西给我!”

“给你可以。”江潮说,“但你先告诉我,赵昆都进去了,你们还这么拼命,图什么?这些旧账本对你们还有什么用?”

男人没回答,只是往前逼近一步。

江潮突然把防水袋往海里一扔。

“你!”男人大惊,下意识扑向船舷。

就在这一瞬间,江潮动了。他侧身避开男人的扑击,一脚踹在对方膝弯。男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江潮顺势夺过他腰间的对讲机,扔进海里。

快艇上的两个人反应过来,举起麻醉枪。

但江潮已经拉着林晚意躲到了驾驶舱后面。麻醉针打在舱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启动发动机!”江潮喊道。

林晚意冲进驾驶舱,转动钥匙。老渔船的柴油发动机发出轰鸣,船身开始移动。

快艇上的人还想追击,但老渔船突然一个急转弯,船尾掀起的水浪拍在快艇上,打得船身剧烈摇晃。

等快艇稳住,老渔船已经开出了百米远。

甲板上那个男人爬起来,对着快艇大喊:“追!快追!”

但快艇刚启动,发动机就发出一阵怪响,然后熄火了。

男人愣住了。

江潮站在老渔船的船尾,远远地看着他们。刚才他下水前,在快艇的螺旋桨附近做了点手脚——用一根细钢丝缠住了桨叶。

虽然不能完全破坏,但足够让发动机过热熄火。

“走吧。”江潮对林晚意说。

老渔船加速驶离这片海域。江潮走进船舱,打开防水袋,取出那些发黄的契约和记录。

林晚意一边掌舵,一边问:“这些东西,真的那么重要?”

“重要。”江潮翻看着那些契约,“这是1988年,二十七户渔民自愿集资的证明。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

“可赵昆的父亲当年不是想投毒吗?”

“他想投毒,但我们没让他得逞。”江潮说,“这些契约证明,江家的第一桶金,是靠二十七户渔民凑钱,靠我爹和我一网一网捕鱼挣来的。不是靠阴谋,不是靠害人。”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的大海。

“有些人总想抹掉这段历史,想证明我们发家不干净。那我就把这些证据挖出来,让他们看看,什么是干净的钱,什么是民心。”

林晚意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所以你才一定要来这一趟。”

“对。”江潮把契约重新封好,“这是最后的念想。赵昆进去了,奥罗拉财团还在垂死挣扎。他们以为毁掉这些证据,就能改写历史。”

他笑了笑,笑容很冷。

“可惜,历史是沉在海底的。挖得出来,就改不了。”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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