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56章 刘元·收网

他以江山为聘 书瑶 1897 2026-08-15 20:22:09

荣阳郡主风风火火地闯进质子府正厅时,手里还提着个马鞭,靴子上沾着泥点子。

她把马鞭往桌上一扔,那是真没客气,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抓起茶壶就对嘴灌了一口。

“这一趟跑得,本郡主这双靴子算是废了。”

她抹了把嘴,没好气地瞪了沈清辞一眼。

“你让我查的那个刘元,还真是个油水挺足的肥耗子。”

沈清辞坐在对面,正慢条斯理地给谢砚剥着橘子,闻言手上的动作没停。

“怎么个肥法?”

“兵部那帮子人,平时看着一个个正经得跟什么似的,其实肚子里全是黑水。”

荣阳郡主把腿往旁边凳子上一搭,也没避讳,她是马背上长大的野性子,没那些娇滴滴的规矩。

“刘元这小子,在兵部主事这个位置上坐了三年,管的是西南边军的粮草账目。那地方山高皇帝远,粮草‘损耗’那是家常便饭。可这损耗的数,也太离谱了点。”

谢砚接过来沈清辞递过去的橘子,掰了一半扔嘴里,懒洋洋地问:

“离谱到什么程度?能把自个儿给埋进去?”

“那倒没有,账做得挺平。”

荣阳郡主冷哼一声。

“但本郡主在那儿有个线人,是个管库房的小官。他说刘元报上去的损耗,比实际路上糟蹋的多出一倍去。这多出来的粮草,没见着换银子进国库,全进了他自个儿腰包。”

沈清辞把剥好的橘瓣放进盘子里,抬起眼。

“要是光贪银子,他这胆子还不够大。他这是在拿西南的粮草做人情。”

“没错。”

荣阳郡主点了点头,顺手抓起桌上的瓜子。

“我查到了他在兵部挂的那家皮货商行,说是帮着转运军粮的,其实就是个空壳子。多出来的那些‘损耗’,全走这家商行转出去了。”

正说着,外头传来苍狼那破锣嗓子。

“妈的,这刘府的墙头真难爬,那上头全铺了碎玻璃碴子,老子这裤衩都给划破了!”

门帘一掀,苍狼一身夜行衣也没换,灰头土脸地钻了进来。

他手里紧揣着个蓝皮的本子,往桌上一拍。

“夫人,您要的玩意儿,给您偷来了!”

沈清辞伸手拿过那本账册,翻开第一页。

果然,里头密密麻麻记着流水账,全是西南那边的往来项。

她视线在那上面扫过,手指在某一页停住了。

“果然。”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家‘顺来皮货商行’,收款人那一栏写的是‘钱掌柜’。但后面的备注里,有个鹰形的小印。”

谢砚凑过来瞅了一眼,吹了声口哨。

“嘿,这不是钱忠那老东西的习惯吗?刘元管粮,钱忠管钱,这俩人一唱一和,配合得挺默契啊。”

“西南那封密信,落款是鹰印。这账册上也有。”

沈清辞合上账册,指节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就是铁证。刘元用军粮转运的名义,把国库的银子洗出来,送到西南去养着宸妃的旧部。这是拿大昭朝廷的钱,给宸妃养私兵。”

“这罪名,够砍他全家的脑袋了。”

荣阳郡主听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沈清辞,你这手伸得够长啊。这账册都在刘元枕头底下藏着,你怎么知道苍狼能偷出来?”

“他这人惜命,这种要命的东西,不敢放衙门,也不敢放书房,只能藏在最贴身的地方。”

沈清辞把账册推到一边,语气平淡。

“现在证据有了,但这还不是动他的时候。”

谢砚嚼着橘子,斜眼看着她。

“你想怎么玩?直接递给皇上?那多没意思,这刘元一死,钱忠那边肯定也就惊了,到时候缩进洞里不出来,咱们还得费劲去抓。”

“不递给皇上。”

沈清辞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头阳光正毒,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明晃晃的。

“我要让刘元知道,这东西丢了。”

荣阳郡主一愣:“让他知道?那他不得吓尿了?”

“就是要让他吓尿了。”

沈清辞转过身,背靠着窗台,双手抱胸。

“他要是发现这账册没了,第一反应不是去自首,而是赶紧想办法补救。他会怕这东西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到时候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西南的钱忠。”

谢砚挑了挑眉,接话道:

“你是想让他去联系钱忠?”

“对。”

沈清辞点了点头,目光锐利。

“刘元是钱忠在京城的输血管。这条管子要是断了,钱忠那边肯定得慌。只要刘元一动,肯定会想法子给西南送信,要么是要钱填窟窿,要么是报信求救。到时候,咱们顺藤摸瓜,直接把线牵到西南去。”

“妈的,这招绝啊!”

苍狼一拍大腿,咧嘴乐了。

“这就是让这孙子自己把脖子伸进套子里。咱们都不用费劲去抓,就在后头跟着看戏就行。”

荣阳郡主也听明白了,忍不住咋舌。

“沈清辞,你这心眼子比那莲藕都多。不过,你怎么让他知道东西是咱们偷的?要是他以为是遭了贼,报了官,那不就乱套了?”

沈清辞笑了笑,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佩。

那是之前在城南旧宅搜出来的小物件,上面刻着刘元的家徽。

“这东西,苍狼刚才顺手牵羊带回来的。今晚,就派人把这玉佩扔在刘元必经的路口,再让人在他府门口墙上画个鹰。”

“画鹰?”谢砚挑眉。

“对。让他明白,拿他东西的人,是冲着西南去的。”

沈清辞把玉佩扔在桌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他是个聪明人,看到这玉佩和鹰印,就知道自个儿那点破事被人攥住了。到时候,他只会想着怎么灭口,而不是怎么报官。”

谢砚把最后一瓣橘子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行,听你的。今晚就让苍狼去干这活儿。”

苍狼嘿嘿一笑,抹了把鼻子。

“得嘞!老子这就去准备颜料,保证给他画得跟真的似的。”

沈清辞看着窗外,目光深邃。

“刘元这只蚂蚁,现在咱们不踩死他。让他跑,让他把那个藏在深洞里的蛇窝给引出来。”

荣阳郡主站起身,拎起桌上的马鞭。

“成,那本郡主就等着看好戏了。要是真把宸妃那老虔婆给揪出来,到时候记得请我喝顿好酒。”

“少不了你的。”

沈清辞送她到门口。

看着荣阳郡主大步流星地走了,沈清辞才回过身,对着苍狼挥了挥手。

“去吧。别让人看见了。”

“夫人放心,老子办事,从来没掉过链子!”

苍狼一溜烟钻进了后院,没一会儿,墙根底下就传来翻墙的声音。

沈清辞转身回了屋,把那本账册重新拿起来,用油纸包好,塞进了书架最底层的暗格里。

“今晚,刘府怕是要热闹了。”

作者感言

书瑶

书瑶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